一旁的时建国叹了口气,沉声道:“晓玲,事到如今,你就别再嘴硬了。如今你已经嫁入秦家,就该安分守己,别再到处煽风点火、搬弄是非。等秦营长回来,我会把今日之事如实告诉他。”
这话一出,时晓玲的心猛地一沉,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和秦砚舟的关系本就已经降到冰点,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今日搬弄是非、污蔑时念,后果不堪设想。她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凄厉:“爸!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东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千万别告诉秦大哥,求求您了!”
时晓玲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时建国看着她,眉头拧得死死的,满脸无奈。
这时,时念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犯了错,跪一跪、哭一哭就想一笔勾销?没那么容易。我要你用家属院的广播喇叭,公开向我和安安道歉三天,澄清谣言,还我们清白。”
苏老首长闻言点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时晓玲,神色威严:“处罚结果:第一,今日之内,在家属院公开向时念、时安道歉,澄清不实谣言,恢复二人名誉;第二,撰写千字检讨,存入军区家风档案,以此警示。望你日后谨言慎行,分清是非,管住自己的嘴。”
时晓玲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血色尽失,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她心里又恨又悔,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原本想趁着时念外出,拉拢时安,借机打压时念,谁知时安转头就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时建国,还被勒令不准再靠近时安。她无计可施,才挑唆刘招娣出手,本想借她的手教训时安,没想到时念回来得这么快。
尘埃落定,苏老首长看向时念和时安,语气温和了许多:“时念同志,今日让你们受委屈了。军区定会为你们做主,绝不会让好心人心寒。时安小朋友,以后安心住在家属院,没人再敢欺负你。若是有人为难你,尽管来找爷爷,爷爷随时为你做主。”
时念抬手标准敬礼:“多谢首长。”
时安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敬了个军礼,乖巧道:“谢谢首长。”
事情总算尘埃落定,时念懒得去理会身后那两个失魂落魄的人,径直牵着时安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
时建国望着瘫坐在地上、满脸狼狈的时晓玲,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多年娇生惯养养大的孩子,即便心思歪了、做了诸多出格的事,可看她这般落魄模样,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落忍。他沉声道:“晓玲,你先回去吧。秦营长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正在返程的路上,你回家好好收拾收拾家里,往后安分守己,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留,快步跟着时念的方向,往家属院走去。
夕阳将家属院的小路镀上一层暖黄,时念牵着时安,时安又紧紧攥着小狗的牵引绳,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悠悠地走着。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着小黄的趣事,语气里满是孩童独有的欢喜雀跃,时念始终耐心听着,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见他丝毫没被方才的那些王八蛋所影响,依旧满眼天真烂漫,时念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还好!
没走多久,时建国便快步追上了时念他们人,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时安柔软的小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安安,刚才的事,你会不会怪爸爸没有及时赶来,给你撑腰?”
时安立刻仰起稚嫩的小脸,眼神认真又澄澈,一字一句地说道:“爸爸!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你对我特别好,下班会陪我到处玩,晚上还会抱着我唱歌哄我睡觉。只是有些人,看不惯我分走了你的喜欢,才故意针对我的。”
说着,他伸手轻轻拉了拉时建国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坚定:“爸爸!以后你早上跑步,能不能也带上我?我要好好锻炼,变得和你一样厉害,这样我就能保护姐姐了!”
看着眼前这般懂事、又满心想着保护家人的孩子,时建国心里那点一直纠结的、对所谓血脉亲缘的执念,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这么乖巧懂事、又上进懂事的孩子,能成为他时建国的儿子,是他的福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念,语气里满是诚恳与愧疚:“念念,爸爸谢谢你,谢谢你把这么优秀的儿子带到我身边。今天这事,是爸疏忽了,没能早点察觉那些人的心思,让安安受了这么多委屈。爸跟你保证,往后一定会好好护着安安,至于时晓玲,以后我就只把她当普通亲戚走动,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纵容了。”
时念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彻底转性了?不过不管是哪种原因,只要是对时安好的,她都无所谓。但表面上,她依旧没给时建国好脸色,这种时候若是太轻易松口,这人指不定转眼就又翘尾巴。她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别过两天,你那好女儿跪在地上抱着你的腿哭天抢地,喊着‘爸爸我错了,你忘了我们以前多幸福吗?爸爸别不要我’,到时候你又心软,说着‘她还是个孩子,谁还没犯过错’这种话。”
时建国被时念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就凭那几滴猫尿,就能拿捏住我?你也太小看你老子了!”
时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你当年不就是被她们母女俩的眼泪拿捏得死死的,把人拖家带口的接进家门?那时候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英雄?现在呢?找了个满嘴谎话的小老婆,养了个只会撒娇卖萌、一肚子坏水的继女,啧啧,时建国,你这‘英雄’当得可真够‘伟大’的。”
一番话下来,时建国只觉得血压飙升,心里又气又闷,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暗自认定时念就是来给他讨债的。
时念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憋得满脸通红、满心火气的时建国,语气冷了几分:“对了,你要是敢让你那个小老婆,因为时晓玲受罚的事迁怒安安,趁我们不在家虐待他,我会用我的方式让她付出代价,到时候,你可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