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乍一听到“五万块”这三个字,心口也猛地一跳,着实惊了一下。可转头瞥见时晓玲那张难堪到扭曲、憋得通红的脸,心头那点诧异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神清气爽
她微微挑眉,慢悠悠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脸色惨白如纸的时晓玲:“东西好坏、钱财多少,我从来没放在心上。砺川真心待我,这可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金贵。”
话音落下,她径直从沈砺川递来的钱里,抽出一张大团结,随手递给身旁的小李:“拿着,转交给你们旅长。今天嫂子心情好,给他多加五块钱的零花钱。”
小李喜不自胜地接过钱,朗声应道:“哎!我替旅长谢谢嫂子!”
时念眼角余光,精准捕捉到时晓玲气得浑身发抖、整张脸彻底扭曲的模样,当即轻蔑地冷哼一声,看向小李缓缓开口:“小李啊,你说这人啊!是不是越是缺什么,就越是爱显摆什么?”
小李意味深长地瞥了时晓玲一眼,立马附和着对时念道:“嫂子说的对!”
这话精准戳中时晓玲的痛处,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可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
时念懒得再看她这副模样,转头对着小李等人温和点头:“走,帮嫂子把这些东西送回家去。”
“哎!”小李高声应和。
随即,时念又转身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大娘婶子们,客气道:“大娘婶子们,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带着小李一行人,径直往自家院子走去。
满院子的婶子大娘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会儿就纷纷找了借口,急匆匆地散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时晓玲孤零零地站在老槐树下,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要炸了的河豚,心里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她费尽心思,半夜里偷偷爬床,撩拨了秦砚舟,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本以为能凭着肚子里的孩子踏入秦家大院,到头来却只换来秦家父母几件不值钱的慰问品。别说进秦家老宅,临走时还被秦家人冷着脸狠狠警告,让她安分守己,帮不上秦砚舟就别拖他后腿。
凭什么?
时念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刻意讨好,不用费尽心机算计,就能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被沈砺川宠着护着,要什么有什么。
而她装乖卖巧这么多年,挖空心思步步为营,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凭什么!
小李几人手脚麻利的把两大包东西搬进了时念家。
时念趁着他们摆放东西的时间,转身走进厨房,避开众人视线,从空间里拿出几网兜的新鲜水果。
“小李,这段时间你们跟着忙前忙后,辛苦了,这些水果你们拿去分着吃。”
小李瞬间受宠若惊,眼里满是惊喜。他之前在旅长办公室见过这种水果,那味道绝了,沈旅长自己都舍不得吃,更不许别人碰,他惦记了许久
假意推辞了两句,便乐呵呵地接了过去,连声道谢,抱着水果快步走出院子,心里乐开了花:旅长平时抠门得不行,还是嫂子大方!回头非得在旅长跟前好好炫耀一番!
看着小李轻快离去的背影,时念无奈地笑了笑。刚认识的时候,这小伙子做事一板一眼、格外严肃,相处久了才发现,骨子也是一个跳脱的性子。
她刚准备关上院门,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泽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老远就扬声喊道:“时念同志,等一下!”
时念停下脚步,满心疑惑,她才刚从军工厂回来没多久,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顾工,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顾泽衍喘匀了气息,连忙说道:“时念同志,上面刚下紧急通知,俄国武器专家的行程临时改动了。”
时念心头一紧:“行程改了?”
“对,临时调整。”顾泽衍点点头,“而且上级直接从京都派了专职翻译随行,咱们之前定好的随行翻译任务,不用去了。”
时念瞬间了然:“也就是说,我不用去当随行翻译了?”
“没错。”顾泽衍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信封,递到她手中,“这是组织给你的翻译补贴,虽说任务临时取消,但你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出色,领导特意在原定酬劳基础上,多加了二十块奖金。”
时念接过信封,指尖摸到厚厚的票子,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麻烦帮我谢谢领导,也多谢你特意跑这一趟!”
“都是我该做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
顾泽衍转身又匆匆离去,时念拿着信封进屋,闪身进了空间
她慵懒地陷进沙发里,双脚随意往茶几上一放,摸着下巴暗自嘀咕:“不对劲啊,怎么突然就改了行程,还特意从京都调翻译过来?难道是沈砺川他们那边,又发现什么情况了?”
不过转念一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也懒得去想。不用再来回奔波忙活,反倒落得清闲,她还有一堆事没办呢。也不知道高卫东那边进度如何,小院装修好了没有,苏晚晴和温景然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想着想着,思绪渐渐放空,不知不觉竟在沙发上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时念被院外起床号惊醒。
她迷蒙地打了个哈欠,走到阳台上,将空间里的景象四下打量了一番。
很好!家禽又繁殖了一大波,数量翻了好几倍。时念又去仓库看了看,囤满物资的模样,让她愈发满意。
自从把空间交给小包子打理,她就再也没操过心,真正实现了全方位托管,省心又省力。
欣赏完空间里的成果,时念心满意足地洗漱完毕,走出空间打开房门,就看见时安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乖乖巧巧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房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