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时念开门,小家伙立刻欢喜地扑过来,紧紧抱着她的腿,软糯地喊着:“姐姐!你起来啦!”
时念轻轻拍了拍时安的小脑袋,温声问道:“你坐在姐姐门口做什么?”
时安仰着小脸,声音软乎乎的:“我算着时间,猜到姐姐马上就出来了,想让姐姐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
时念顿时一头黑线,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油腻话!
她伸手捏了捏时安的小脸,故作严肃地叮嘱:“男子汉大丈夫,不许说这么腻歪的话。今天跟爸爸去锻炼了吗?”
时安被捏得脸颊微红,立马挺起小胸膛:“当然去了!我现在都能跟爸爸过几招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餐桌旁的时建国,脆生生地问:“爸爸!对不对!”
时建国敷衍地点点头,心里暗自腹诽:就你这还没膝盖高的小不点,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戳飞,还过几招!
心里的嘀咕还没落下,一只白皙的手掌就伸到了他面前。
时建国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时念沉沉注视着他的眼神,当即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地问:“干嘛?”
时念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你说呢?”
时建国见状,知道躲不过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可听说了,沈旅长把工资全交给你了,自己就留几块零花钱,我这三瓜两枣的,你还惦记啊?”
时念抬手一拍桌子:“少废话!你工资的一半,外加全部奖金,麻利地拿出来!晚一秒,我就换个人来找你要!”
刘春兰原本躲在厨房,一听见工资二字,立马急匆匆跑了出来,站到时建国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嗫嚅着:“老时啊……”
“闭嘴!”
时念和时建国几乎同时开口,厉声喝住她。
刘春兰被吼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苍白,手指死死绞着围裙,满脸委屈地站在一旁。
时建国被时念盯得浑身不自在,这要是现在不拿给她,估计下午沈砺川就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这些钱以后也是留给这姐弟俩的。
他转身回屋,拿出一叠钱坐到餐桌旁,开口道:“我上个月刚提营长,这个月还是按副营职级发工资,一共80块,给你一半就是40。”说着,便把钱递给时念。
时念接过钱仔细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40块。
她抬眼看向时建国,又开口问:“时安的呢?”
时建国下意识捂住剩下的钱,一脸不解:“时安什么钱?”
时念理直气壮:“零花钱啊!老时,你不会抠门到,连给自己儿子一点零花钱都舍不得吧?”
时安立刻领会了姐姐的意思,立马转身,可怜巴巴地望着时建国:“爸爸,隔壁狗蛋总笑话我,说我是穷鬼,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时建国咬咬牙,抽出一块钱递给时安,哄道:“安安,拿着!看以后谁还敢笑话你!”
时安看着那张一元纸币,眼睛都亮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钱,刚想伸手去接。
时念在旁边轻轻捏了捏时安的小手,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冷哼道:“哎哟,可真够大方的。安安,姐姐跟你说,我刚来家属院的时候,你爹对别人家的闺女,那才叫舍得,十几块钱的布拉吉说买就买,家里大白兔奶糖从来没断过。轮到咱们姐弟俩,一块钱就想打发了?”
时建国没好气地瞪着时念:“你消停点!说吧,想要多少?”
时念两个指头在空中一搭:“十块。”
时建国眼睛一瞪,刚想反驳,就听时念慢悠悠地对时安说:“安安,记住了,你爹现在每月给你多少零花钱,等他老了,你就给他多少。”
时安似懂非懂,却还是使劲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嗯嗯,姐姐我记住了!”
时建国一听,顿时急了,赶紧从剩下的钱里抽出几张,塞到时安手里,陪着笑:“安安,给,这是15块!以后爸爸工资涨了,再多给你点,好不好!”
时安捧着手里的十五块钱,眼睛里直冒星星,开心得不行:他变成有钱人了!
小家伙立马狗腿地抱住时建国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表忠心:“爸爸,等你老了,我一定加倍给你零花钱!”
时建国被儿子这一通“大饼”哄得哈哈大笑,满心欢喜。
刘春兰在一旁看着时建国手里的钱越来越少,急得鼻子都快冒烟了。时晓玲怀了身孕,她还等着时建国发工资,买些麦乳精给女儿补身体呢。
她几次想开口,可看着时念的样子,终究没敢吭声。算了,等晚上再好好哄哄时建国吧,现在要是插嘴,指不定时念能把时建国手里的钱全坑走!
时念顺利拿到时建国一半的工资,还为时安争取到了丰厚的零花钱,心满意足地前往军报社。
刚进办公室,苏晚晴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满脸欣喜地拉着她:“念念,你可算来了!”
时念上下扫了苏晚晴一眼,见她面色红润、眼底藏不住喜气,浑身上下都飘着谈恋爱的甜腻劲儿,当即笑着打趣:“这是彻底拿下了?”
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嗔怪地瞪了时念一眼:“就你眼睛尖!”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凑到时念身边,压着声音兴冲冲地分享:“跟你说,你教我的那些法子还没来得及用呢,景然哥哥就主动来问我心要答案呢,我当时脑子一热,当场就应下了!”说完她一脸神秘地眨眨眼,声音都带着飘:“他说过几天就来我们家提亲!念念,我这几天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你说这是真的吗?”
时念看着她满眼期盼、一脸痴迷的模样,心里默默断定,这姑娘已经确认是恋爱脑无疑了。不过这会儿自然不能扫她的兴,当即笑着应道:“当然是真的,人家都要上门定亲了,还能有假?恭喜你啊姐妹,总算得偿所愿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晚晴瞬间喜不自胜,抱着时念又笑又晃:“念念!那你说,定亲那天我穿什么才显得够重视啊?”
时念闻言微微一怔,这事她可一点经验都没有。当初沈砺川上门的时候,她还穿着一身家居服,什么准备都没做。
她正琢磨着之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定亲的场面,想给苏晚晴支支招,门外忽然传来王主任的喊声:“时念!来我办公室一趟!”
时念和苏晚晴对视一眼,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词——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