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单位大门,一辆熟悉的黑色吉普车便映入眼帘,稳稳地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车身透着一股沉稳慑人的气场,周围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道,不敢靠近。
沈砺川推开车门,大步走下来,身着常服更显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他的视线随着人流精准的落在时念身上,那满身的寒冽竟如同冰雪遇暖阳,瞬间柔化了大半,连紧绷的下颌线都松了下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时安面前,弯腰时刻意放轻了动作,长臂一伸,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生怕力道重了惊到孩子,指尖还下意识扶了下孩子的后背,与平日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突然被举到两米多高的空中,时安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吓得小脸蛋都白了,惊恐地紧紧搂住沈砺川的脖子,小短腿都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显然是被沈砺川身上生人勿近的冷气场震慑住了。
时念也愣在原地,一脸不解地看着沈砺川,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沈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沈砺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里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宠溺,语气从容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呵护:“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给孩子办户口。”
时念瞬间满脸疑惑,一脸懵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绷紧,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看着沈砺川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安安的事?你都查到写什么
沈砺川看着她这般防备的模样,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无奈。这小没良心的,他为了帮她收拾残局,甚至破例做了些许违背军人准则的事,连夜压下后续麻烦,就怕她受牵连,她反倒对自己处处警惕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抱着时安的手又紧了紧,上前微微倾身,刻意放柔了声线:“念念,别这么防着我。我查这些,只是怕你受委屈、遇危险。你知道吗?以后这种事做完记得收尾!别留下把柄!”
沈砺川压根不给时念反驳的机会,不由分说抱着时安,径直就塞进了吉普车后座。
时念听着不是来抓她的,心下送了口气!只好紧跟着坐上车。车子一路稳驰,转眼就到了军政部。
他早把手续备得齐全,自家户口本、街道办好的户口转移证明一一递上,流程走得干脆利落,半点不由旁人置喙。
没多会儿,崭新的户籍页就落了章,清清楚楚添在了沈砺川的户口本上——
关系:弟弟,姓名:时安。
时念捏着那本户口本,指尖都有些发僵,翻来覆去盯着那行字看,满眼难以置信,抬眼看向他:
“沈大哥,你是不是拿错本子了?安安是我自己的弟弟……怎么凭空就上到你的户口本上,还成了你弟弟了?”
沈砺川眸光淡淡,语气沉稳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觉得时建国那性子,能护住时安?这孩子救过你,于我、于整个军区,都是恩人。”
说着,他眼底染上一抹浅淡的落寞,声线也柔了几分:
“我爹娘走得早,这么多年,户口本里从来就只有我一个。如今来了个时安陪着我,难道不好吗?”
一句话堵得时念彻底没了反驳的余地。反而多一丝愧疚和心疼
她心里暗自盘算:也是,跟着沈砺川这根实打实的金大腿,时安往后读书、工作,路都会宽敞平顺千百倍,比落在不靠谱的时建国名下强太多。
脑海里的小包子早就乐疯了,围着她转个不停,叽叽喳喳怂恿:
「主人快答应!这是对安安最好的安排!沈大旅长也太宠了吧!你干脆就地和他在一起嘛!」
直白的调侃撞得时念满脸发烫,暗自羞恼嗔怪:
“瞎胡说什么,我哪里是能配得上人家的……”
全程紧盯她神色的沈砺川,将那抹泛红的娇羞尽收眼底,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有戏。先把小不点拐进自家户口本,那大丫头,还远得了吗?
时念压下满脸燥热,抬眼轻声道谢:
“沈大哥,真的谢谢你。往后怕是要一直麻烦你了……就是,你以后的未婚妻,会不会介意呀?”
这话一出,沈砺川眉头微挑,语气轻快:
“你放心,她比我还喜欢这个小家伙。”
话音落下,他眸色灼灼,一瞬不瞬牢牢锁着她。
时念被看得心头发慌,别扭移开目光,暗自腹诽:这家伙好强的自信,不过听他提起未婚妻,心情就这么美妙,相比他很爱他的未婚妻吧!不知怎么的,时念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看着浑身不自在、眼神躲躲闪闪的时念,沈砺川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紧,放缓语气解围:
“户口落好了,我先去军区幼儿园给时安办入园手续。你带孩子先回家,剩下手续办妥,我再去找你。”
时念像得了救命稻草,连忙道谢,牵着时安快步就走,跑得跟身后有人追似的。
沈砺川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微微眯眼,唇角勾出一抹笃定的笑意,低声喃语:
“不急,还有九个月,我的小丫头就成年了。”
说完,转身拿着户籍材料,径直往军区幼儿园走去。
时念牵着时安,神色从容淡定,推门进屋。
屋里的时建国、刘春兰、时晓玲三人,齐刷刷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盯着突然回来的一大一小,当场愣住。
时建国瞪大了眼,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小男孩,语气里满是错愕与质问:“念念,这、这是谁啊?”
一旁的刘春兰与时晓玲也立马放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落在小男孩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
时念神色淡然,牵着时安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时建国,反倒看向刘春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我们还没吃饭,你去厨房煮点鸡蛋面来。”
自打之前接连被时建国和时念收拾过,刘春兰早就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此刻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应了声,灰溜溜地钻进了厨房。
时晓玲见状,端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声音细细柔柔,可话里的恶意却藏都藏不住:“妹妹,这孩子到底是谁呀?该不会是你在外边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