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时念骤然抬眼,冷冽的目光直直扫向她,语气冰寒刺骨:“再管不住你那张喷粪的嘴,我不介意亲手给你缝上。”
时晓玲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瞬间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转头就朝着时建国哭诉:“爸爸,你看妹妹呀!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她怎么能这么凶我!”
她话音刚落,时念压根没给时建国开口的机会,起身快步上前,扬手就给了时晓玲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客厅。
时念冷眼睨着捂着脸的时晓玲,语气满是讥讽:“快闭上你的臭嘴!你不是马上就要跟人领证结婚了吗?怎么还赖在我家里不走?”
时晓玲捂着脸,眼泪哗哗往下掉,哽咽着反驳:“妹妹,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厨房里的刘春兰听见这记耳光声,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现在是真被这父女俩打怕了,再看时建国如今的态度,也远没有从前那般好拿捏,心里暗自着急,回头非得好好叮嘱晓玲,让她长长记性,别再往枪口上撞了。
时念懒得理会在一旁抹眼泪装可怜的时晓玲,转头看向时建国,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强硬:“老时,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弟弟,以后就叫时安,你这个当爸的,往后得负起责任来。”
时建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以前是孤儿,从今天起,就是我们时家的孩子。”时念淡淡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他从小就没了爸,妈妈去年也走了,算得上是无依无靠。我呢,虽说有爸,可活的跟没爸的孤儿没两样,所以我决定收养他,正好,我们俩也算同病相怜。”
说罢,她抬眼直直看向时建国,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时建国心头猛地一揪。
时建国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又急又气:“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你爸我还好好活着,你怎么就成孤儿了!”
“切,跟死了没区别。”时念嗤笑一声,语气淡漠,“我得跟你把话说清楚,你想从我身上弥补你那点可怜又岌岌可危的父爱,我不需要。但你要是真觉得心里愧疚,想做点什么弥补,往后就好好对时安。”
无视时建国脸上愧疚又泄气的复杂神情,时念转头看向身边的时安,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安安,既然你成了我的弟弟,家里这些人,你得认清楚。”
她先是抬手指向时建国,语气平淡:“这是我那个向来不负责任的爸,你愿意叫他爸爸就叫,不愿意,喊他老时也行。”
时建国被这话气得眼前一阵发黑,伸手指着时念,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你!你这逆女!”
时念全然不理会他的怒火,又转头看向捂着脸哭哭啼啼的时晓玲,语气满是嫌弃:“这个,是时建国瞎了眼娶的后老婆带来的拖油瓶,你不用搭理她。她要是敢跟你阴阳怪气、说三道四,骂得过你就骂,骂不过你就打,打不赢就找我,或者找老时,我们帮你一起收拾她。”
紧接着,她又指了指端着面条从厨房走出来的刘春兰,冷声交代:“喏,这就是时建国娶的后老婆,她欠了我奶奶,也就是你奶奶一条命,所以往后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你尽管使唤她去做。她要是敢不愿意,你就去院子里大声喊,让整个家属院的人都来评评理,知道了吗?”
时安安安静静地听着,小脑袋随着时念的指引,挨个打量了一圈屋里的人,小脸上满是认真。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都跟姐姐不对付,那也就是自己的敌人,唯独对时建国,他看出来姐姐心里虽有怨,却还是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依赖。
时安乖巧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时建国,小嘴巴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瞬间让时建国愤怒的表情软了下来,心里的火气消散得无影无踪,眼眶甚至都微微泛红,心里又酸又涩,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这是,有儿子了?
他连忙连声应着,脸上笑开了花,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怒气。
时安又转头看了看时晓玲,再瞥了一眼刘春兰,小脸上露出几分不屑,轻轻哼了一声,直接撇过了头,压根不愿搭理两人。
时念看着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乖,咱们吃饭去。”
时晓玲和刘春兰被时念刚才那番介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本想凑到时建国面前告状,可一抬头,却看见时建国满眼慈爱地盯着时安,全程没看她们母女俩一眼。
刘春兰见状,脸色瞬间绿得难看,心里凉了半截,暗自琢磨着,这孩子一来,时建国就疼成这样,往后这个家,哪里还有她和晓玲的容身之地?
时建国看着时安乖乖吃完面,连忙催促刘春兰收拾碗筷,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拉着时安的小手,笑得合不拢嘴:“安安,走,跟爸爸出去逛逛!”他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恨不得立马向所有人炫耀,他时建国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时安抬头看了看时念,见时念轻轻点头,才乖巧地跳下凳子,小手紧紧牵着时建国的手,跟着他出了门。
时念吃完饭,随手把碗筷一推,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一进入空间,她便仔细挑选了几匹柔软舒适的布料,打算等会就去找王婶子帮忙,给时安做几套合身的换洗衣物,再做几双软乎乎的小鞋子,让孩子能穿得暖和舒服点。
另一边,时建国自从被组织调查以来,整日垂头丧气、谨小慎微,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意气风发地走在家属院里,腰杆都挺得笔直。
家属院的邻居们见了,都好奇地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时建国身边的时安,笑着打趣:“哟,时营长,这是谁家的娃呀?长得这么乖巧懂事,模样还俊!”
时建国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挺起胸膛,满脸骄傲地介绍:“这是我儿子,叫时安!安安,快叫刘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