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晓玲立刻跪行两步,完全不顾脸面,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妹妹!爸爸不是给你在军报给你找了份正式工作吗?你日子过得这么好,哪儿用得着这个!不如把工作转给我!还有秦家赔给你的那一大笔钱、那些金银首饰,连爸爸的钱不也都在你手里吗?你根本不差这点东西!姐姐不怕苦不怕累,这班我替你去上,你就安安心心享清福,多好啊!”
时念被她们这副无耻到没边的索要姿态给气笑了,刚要开口,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时建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都跳了起来。
“时晓玲!你们想跟念念借钱,我懒得管,但念念的工作,你们想都别想!”他压低声音看着时晓玲呵斥到,“你一门心思算计自家姐妹的东西,怎么没胆子去找秦砚舟?你不是跟他情投意合吗?有本事找他想办法去!我警告你们,谁都别打时念这份工作的主意!”
时建国这会儿是真慌了,一听说时晓玲敢肖想时念的工作,腿肚子都在打颤。这哪是她们能惦记的东西?真要是闹出事,沈砺川回来,不得活撕了他?
时念意外地瞥了渣爹一眼,今天这反应,实在不对劲。
时晓玲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哭声。刘春兰连忙拍着她的背打圆场,脸上堆着勉强的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哪能惦记你妹妹的工作。念念啊,你别跟你姐姐一般见识,我们没想要你的工作……你看那一千块钱,能不能先借我们?你放心,我给你打借条,一定还你!”
时念听着她们这翻来覆去的无耻嘴脸,手痒脚也痒,恨不得当场发作。可一转头看见时安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终究是闭了闭眼,压下火气。算了,今天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别教坏了孩子,不能总用暴力解决问题。
她伸手指着刘春兰和时晓玲,对着时安认真开口:“安安,姐姐今天教你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条道理。欺负过你的人,不管日后装得多卑微、多可怜,都千万别心慈手软。不然恶狗一旦缓过劲,反扑起来最是膈应人。”
她顿了顿,看向那对母女:“你看,就像她们现在这样,看着可怜不可怜?”
时安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姐姐,我知道。她们现在看着可怜,可当初欺负姐姐的时候,半点儿愧疚都没有。”
“对咯。”时念揉了揉他的头,“记住,但凡背刺过你一次的人,终身不可信,也不可用。”
看着时安小脸紧绷的样子
时念再接再厉的说:“记住了,你可以缺钱,但是不能缺德,可以一无所有,但是不能没有良心,良心虽然不值钱,但能积德,能有因果,你看他们现在这样,就是缺德太多,遭报应了吧!”
时安用力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刘春兰和时晓玲恨得牙痒痒,却半点办法都没有。眼见实在捞不着好处,两人也不多停留,铁青着脸站起身,悻悻回了屋。
时建国还在想着时念说的那几句话出神时,感受到时念不善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时念
只见时念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老时,你今天的表现,可太让我意外了。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时建国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什么怎么回事?你是我亲闺女,我向着你,不是应该的?”
“我是说工作的事。”时念语气微沉,“她们刚才要钱的时候,你半句话都没有,一提到这份工作,你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刻就炸了。你给我说实话!”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那工作本来就是你的,我当然不能让别人抢走。”
“嗯?”时念故意拖长尾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时建国终于松了口:“行了行了,我说……那工作,是沈砺川给你安排的。”
“沈砺川?”时念彻底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这份工作是秦家退婚补偿的,看时晓玲和刘春兰刚才的态度,也完全不像跟秦家有关,没想到竟然是沈砺川。
她心头一动,又问:“那只手表呢?”
“也是沈砺川托我交给你的,说你上班方便看时间。”
时念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过往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沈砺川给她找的工作,对外郑重介绍她,强行给时安上好户口,那栋满是少女心思的二层小楼,还有临别时那个用力的拥抱……
可不对啊。
这份工作和手表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明明还没见过沈砺川。
越想越糊涂,她索性不再纠结,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沈砺川回来,一定要问清楚。这家伙,身上藏的古怪实在太多了。
时念瞟着旁边坐立不安、眼神乱飘的时建国,淡淡开口:“老时,你该不会盘算着把我卖了,去攀人家高枝吧?”
“你这叫什么话!”时建国当场急了,脸都涨红了,“我再怎么想往上凑,也有自知之明!那沈砺川沈旅长,先不说他本人本事多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爷爷还是开国将军!我想攀,攀得上吗?”
他反倒凑过来,一脸好奇又忐忑:“念念,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怎么跟沈旅长认识的?他怎么处处都护着你?”
“护着我?”时念心头一跳,“他除了工作和手表,还做过什么?”
“就是……就是……”时建国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拿了我半个月工资,还说不够,直接把我往后所有补贴、奖金全划给你了。不光给你找工作、送手表,还私下警告过我……”
时念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看他还藏着掖着,当即一道冷眼看过去。
时建国立马怂了,苦着脸全招了:“他说,再让他知道你在家受半点儿委屈,就叫我脱了军装滚回老家。上次你晚上在县城没回来,结果第二天,旅长就以我治军不严为由,罚我写了三万字检讨!我一个副营长,治军哪儿轮得到我啊!闺女啊,等沈旅长回来,你能不能帮爸求求情,给我调调位置?”
时念听得一阵无语,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人连状况都没摸明白,就开始忙着求人,半点不担心她这个闺女,反倒先惦记起自己的官位。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瞪了他一眼:“记得给安安洗澡,再帮他收拾好明天上学的书包。”
“闺女!念念,我那事儿你可得记着啊!”
想啥呢!等着吧你(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