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没理他,转身回屋关上门,直接进了空间。
往床上一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砺川到底想干什么?
想得头都快炸了。
算了,睡觉!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深更半夜,时念的意识却进入一片混沌压抑的森林里。
天色被茂密的枝叶遮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沈砺川正带着一队人艰难穿行,他们身上的军绿色早已被枯枝划得破烂不堪,腿上、手臂上层层缠绕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渍,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又吃力。跟在他身边的战友们也好不到哪去,个个面色惨白,浑身是伤,却紧咬着牙不敢掉队。
时念的心瞬间揪紧,目光死死盯住身旁一棵粗壮的树叶丛里——冒出那黑洞洞的枪口,正悄然对准沈砺川的后脑勺!
“沈砺川!后面——树上有枪!”
她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声音冲破了黑夜。
猛地,时念大口喘着粗气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眼前不是漆黑的森林,而是自家空间熟悉的柔和光线。她茫然地揉揉眼睛,心还在怦怦直跳,难道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画面太过真实,沈砺川带血的绷带、战友们虚弱的身影,还有那支冰冷的枪口,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向空间里那片长势喜人的药材田。
放眼望去,整片药田郁郁葱葱,在这片被灵泉滋养的黑土地上,药材长得格外茁壮,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
“小包子,你知道哪些药材已经成熟了吗?”
“知道的主人!”
话音刚落,眼前的药田瞬间变了模样——就像qq农场丰收时一样,所有成熟的药材都染上了一层醒目的亮色,一眼就能分辨。时念心中一喜,连忙默念“采摘”。
只见一束束药材稳稳当当被收进了小仓库。看着满满当当的存货,时念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戳了戳脑海里的小包子,好奇道:“人家的空间都要升级、做任务才能解锁各种功能,为什么我的这么省心呀?”
小包子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自豪:“主人,这是因为你无意间挽救了那位身揣关键名单的军人!那名单关系着整个华国的命脉,你做了功德无量的大好事!虽然给你的空间不够大,但是直接给了你一座富足又安心的庄园呀!”
时念听完,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知足了知足了!这已经好到超出我的预期了!更何况,我还有你这个小帮手呀!”
“主人,能得到你的认可和喜爱,我也超级开心!”
一人一统互相夸了几句,氛围暖融融的。
小包子突然提议:“主人,咱们要不要做一点药丸备着?以防不时之需呀。”
时念愣了愣,挠挠头:“可我啥都不会做啊……”
“主人,我帮你呀!”小包子立刻表态。
时念想起梦里沈砺川浑身是伤的模样,又想到当兵的渣爹,心里一软。刀剑无眼,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受点伤。她轻声问小包子:“那我想给沈砺川,还有我那渣爹,各做一个急救包,你说里边放什么药丸好?”
小包子立刻欢快地应下:“主人放心,我按部队里的标准来配!”
在小包子的指引下,时念先将空间里成熟的止血草、金疮药一类药材细细烘干,再碾成细腻干爽的药粉,分装在几个小巧的玻璃小药瓶里,瓶口用软木塞塞紧,再缠上一层棉线密封,免得受潮。
又用空间里柔软干净的细布,裁剪成方方正正的纱布块,浸过灵泉水后晾干,叠得整整齐齐;再裁出几卷宽窄合适的布条当绷带,配上几根简易止血带。
消毒用的药酒、止痛愈合的小药丸、防感染的药膏,也一一备好,全都用干净的小瓷瓶、小纸盒仔细装起来。
时念忽然想起梦里那片危机四伏的树林,又多叮嘱了一句:“小包子,别忘了再做些解毒丸和驱虫药,那种能保命的药丸也多备上几份。”
“收到主人!这些我都记着呢!”
小包子立刻指挥着时念地从仓库里挑出对应的草药,有清热解毒的、驱蛇虫防瘴气的,还有几样能强心吊命的珍贵药材,在灵泉里洗净烘干,一股脑研磨成粉。
一人一统配合着,很快就做出了一瓶瓶小巧紧实的药丸。
驱虫药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香,塞在衣兜里就能防蚊虫蛇蚁;解毒丸色泽温润,不管是误食毒物还是中了野外瘴气,都能先稳住性命;最后那几颗保命丸更是珍贵,入口便能护住心脉、吊住气息,关键时候能救回一条命。
最后,时念找了一块结实的军绿色粗布,缝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布包,大小刚好能揣进军装口袋,所有急救物件一一码放进去,针脚扎实,看着朴素又耐用,这下不管是山林任务,还是意外受伤,都能多几分保障了。
至于时建国那份,就简单许多,只放了普通的止血纱布、消炎粉、一卷绷带和几片止痛片,看着最近渣爹对时安上心的份上,给他也塞了几粒保命药丸进去,随便用一块灰布包好,跟沈砺川那只精致扎实的急救包一比,差别一目了然
看着堆在桌上的东西,时念一鼓作气,一人一统又重复着做了上百个急救包放好备用
这边时念做药忙的不亦乐乎,那边的沈砺川正在跟死神赛跑
密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风都带着湿冷的腥气。
卧底突然叛变,全盘泄露了行踪与布防,沈砺川带着突击队的几人,瞬间被推入死地,前后都是追兵,硬生生困在了这片原始丛林里。
他走在最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折的枪。
衣服早被荆棘撕得破烂,肩背、腰腹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混着泥水,在布料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左腿的绷带换过一次又一次,早已被血水浸透,每一步落下都带着闷沉的钝痛,可他不敢停
现在每一步,都是在阎王殿前走钢丝。
身后的战友个个带伤,有人胳膊被子弹贯穿,有人腿骨裂了,只能靠树枝撑着走,喘息粗重得像破风箱,却没人吭声掉队。有人发烧烧得意识模糊,也只是扶着树喘两口,咬着牙继续跟上。
听着身后战友们愈发虚弱浑浊的呼吸,沈砺川心头沉了又沉,紧绷的下颌线透着极致的隐忍,正想寻一处隐蔽之地,让众人短暂休整片刻。
就在这一瞬,一道清凌凌、带着急切慌张的女声,毫无征兆地撞进他脑海——
“沈砺川,后面大树上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