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曼云挽着沈母的胳膊,缓缓朝她们这桌走来。
沈母的目光在秦爽和梁庆身上打量了一圈,没有说话,眼神却格外犀利。
许曼云瞥见时念的神色,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只当是时念背着沈砺川在外和别的男人吃饭,被她们撞破后的心虚反应。
于是她立刻趾高气扬地拔高音量:“时念,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这事砺川哥知道吗?”
沈母听见这话,脸上也涌上愠怒,认定时念是背着儿子不守本分。只是先前屡次在时念手里讨不到好,她不敢贸然开口指责。
时念上下扫了许曼云一眼:“你瞎啊!看不见这里有三个人?你眼里除了男人,还能看见点别的东西吗?”
一句话堵得许曼云气息一滞。不过几番交手下来,她的心理素质早已强硬不少,定定看着时念,故作委屈道:“我可不是故意挑刺。刚刚我们从外面看,你们一桌说说笑笑格外热闹。这要是让砺川哥哥知道了,指不定多伤心。我们也是好心,怕你们回去为此吵架。”
说着,她立刻摇了摇沈母的胳膊:“伯母,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沈母被许曼云说动,连连赞同。在她看来,结了婚的女人就该守本分,整日在外抛头露面,毫无家庭观念。她当即板起脸,严肃开口:“时念,不是我这个当婆母的挑刺,作为过来人,我得说你两句。”
秦爽和梁庆正吃得尽兴,骤然见两人过来,字字句句都暗指时念作风不正。
听到“婆母”二字,秦爽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是时念的婆婆,连忙开口解释:“伯母您误会了,我们是念念的同事,明天就要回东北了,今天特地出来聚个餐。”说着挽起身旁梁庆的胳膊,补充道,“这是我对象。”
这事可得解释清楚了,不能给时念招黑,上次在火车上见过沈砺川,那周身的凛冽气息,再看看时念那单薄的身体,都怕时念挨不住沈砺川一拳的
梁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沉沉看向许曼云:“这位女同志,如今已是新时代,就连偏远山区都已经取消裹小脚了。普通同事结伴吃饭,不该被无端上升到人品作风的高度。”
周围就餐的食客见状,纷纷低声窃窃私语。
时念在听到梁庆说出裹小脚这话时,时念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许曼云听到梁庆暗讽她思想陈旧,又听得到旁人议论纷纷,偏偏无从辩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以为是抓住时念的小辫子了,没想到会是一场乌龙
沈母听完秦爽的解释,瞬间忘了原本想要训斥时念的话,满脸错愕地看向时念:“你们明天就要回东北了?”
时念眨了眨眼,语气坦然:“对啊!今晚爷爷奶奶还要在家摆家宴给我送行呢,您要不要来?”
沈母在听到时念邀请的话,还是很高兴的,老爷子他们不就是说她对时念不好才发难的吗?这要是时念邀请的,那想必二老也不好在难为她,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和沈父缓和关系。
她心里欢喜,面上却依旧端着高傲:“晚上再说吧,还不知道能不能腾出时间。”
时念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瞥见她压都压不住的上扬嘴角,还真就信了她沈母的鬼话。
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刚刚您不是说要教训我两句吗?您也是体面人,家丑不哪好外扬啊。刚好今晚家里长辈都在,您别说两句,就算说十句,我都好好听着。”
沈母正想着今晚回沈家穿什么衣服去呢,上次可是灰溜溜走的,这次怎么说也得挽回点脸面
谁曾想这死妮子竟然是耍她玩,看她笑话的,气的指着时念想说点什么,又害怕这死妮子回去告状,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时念见状,高声喊住她:“我这桌饭账还没结呢!”
沈母脸色铁青,回头瞪着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吃饭,让我来结账?”
她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时念双手托着下巴,一脸认真:“不然呢?谁让您是我婆母呢,给儿媳妇结一顿饭钱,不是理所应当吗?”
沈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数都没数拍在桌上,一刻都不愿多待,快步走出了饭馆。
许曼云看看端坐桌边、笑意盈盈的时念,又看看怒气冲冲离去的沈母,咬了咬牙,连忙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秦爽满脸担忧地看着时念:“你还有心情数钱?你就不怕你婆婆回去跟你丈夫告状?你丈夫身形高大气场那么强势,你就不害怕吗?”
梁庆无奈地看了眼天真的秦爽,轻声着摇了摇头。
时念细数着沈母留下的一百多块钱,笑得眉眼弯弯。可真大方啊!只可惜明天就要回东北了,不然多遇上几次,还能多“捞”点金币。
她把钱收好,转头对着秦爽笑道:“我怎么不能数钱?数钱最能让人心情愉悦了!”
“好啦,别替我担心,我没事。你们吃好了吗?要不要再加点菜?”
秦爽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连连摆手:“够了够了,再吃肚子都要撑破了。”
“那行,你们等我一会儿,这烤鸭味道不错,我打包带点回去。”说罢,时念起身走向柜台。
时念走后,秦爽依旧满心忧虑,看向梁庆小声问道:“梁哥,你说念念今天这么顶撞婆婆,回去沈旅长会不会生气揍她啊?”
梁庆被她单纯的模样逗笑,缓缓解释:“你看时念一句话就把她婆母气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能忍气吞声掏钱出来给时念,就说明,时念背后有人撑腰,这个背后的人不是她丈夫就是另外能拿捏她婆母的人,所以你就被担心了。”
秦爽点点头:“也是,我还没见过念念吃亏过呢。”
时念打包了三只烤鸭,打算拿两只送给郑白几人。这两天大家忙着规整账目、处理琐事,正好犒劳一下他们。
剩下一只,就带回去加餐。
和秦爽、梁庆分开后,时念提着打包的烤鸭,径直往拥军会走去。
刚走到拥军会门口,就看见一大群人围聚在一起,耳边满是哭天抢地的声响。时念心头一紧,这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