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提着烤鸭快步往人群里走去。
还没走近,清晰的哭唱声就传进时念耳朵里。
这唱功,时念严重怀疑这位大娘是干哭丧的,哭得撕心裂肺,却字字清晰:“我命好苦啊!年纪轻轻嫁入他们老郑家,辛辛苦苦、没日没夜操持着整个郑家,好不容易盼着家里出了个有出息的,可偏偏是个没良心的!有权有钱后,自己躲在一边吃香的喝辣的,不管家里亲人啊!”
最近拥军帮扶会风头正盛,即便到了下班时间,也有不少人前来咨询。时念费了好半天劲,终于是挤了进去。
只见围在人群中的,是一家三口蹲坐在地上,身后还站了四五个凶神恶煞的人,看着大板应该都是村里人
这三口之家的对面站着面色铁青的郑大爷,旁边还站着搀扶着郑大爷的郑白,郑白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时念瞅了瞅地上哭得声泪俱下的大娘,越看越眼熟,再听这熟练的哭腔,瞬间有了印象。
嚯!这不是上次拦着郑大爷要钱、要工作的那个老大娘吗?这又是闻着味找上门来了?
时念也没出声就站在人群里看着,想要听听他们这次来又想要什么?
估计是大娘哭唱累了,改成小声啜泣起来,那模样跟死了丈夫生活无望的寡妇有什么两样
那老大爷接话了:“郑老四,你要是有点良心,要不拿点钱出来帮你侄儿找份工作,要不就在你这啥会里给他安排一个主任的位置当当,你以后老了,我们看在你帮过我们的份上也能照顾你两分,你百年以后,我也会让我儿子给你摔盆起灵,不然到时候别怪我这当哥的无情!”
“就是啊老四!”旁边的妇人连忙附和,“你现在多风光!吃得好、穿得好,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以前你落魄在废品站干活的时候,我们也从没为难过你。如今你有本事了,天南地北的帮外人,怎么就不知道接济自家人?”
“老四,你要是这样冷血无情,日后到了地下,我看你怎么跟爹娘交代!”
一声声刻薄指责,气得郑大爷身形微微晃动。
郑白扶着郑大爷坐在边上,抬头怒视着中间这伙人:“你们还要不要脸,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吆五喝六的,要是在不走,我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个妇女当即插着腰就开始疯狂输出了:“你个旁系的小崽子,这里有你什么事!别以为一天扒着我四弟,以后老了能霸占他的家产,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有我们几个嫡亲的兄弟姐妹在,你想都不要想。”
郑白被这无耻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当即就要上前揍人,时念赶紧站出来,拦住郑白:“你别冲动,你把郑大爷照顾好。年龄那么大了,别气出好歹了。”
看到时念的瞬间,郑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喊了一声:“嫂子。”
时念看着郑白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想到什么,就把手中的烤鸭递给郑白,想了想又把手伸进包里从空间过渡出一小瓶人参酒出来,一起递给郑白:“去!在旁边边吃边看戏去!”
郑白看到塞在手里的东西,瞬间开心起来,乖乖的提着东西向着郑大爷走去。
一众闹事的人见出来个年轻姑娘,愣了一瞬,随即又气焰嚣张地叫骂起来:“你是谁?我们自家说事,赶紧一边去,小心拳头不长眼,伤到你!”
眼看着那小子就要冲出来了,这要是被打了,高低不得讹他几个工作啊!谁知道半路冒出这么一个小丫头。所以现在他们看时念就跟看仇人一样。
时念静静立在原地,任由他们叫嚣吵闹,一言不发。
等众人骂够了、声息渐歇,她才冷声开口:“都骂完了?”
叫骂的人满脸错愕,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面对他们五六个人,居然一点惧色都没有,一时间都怔住了。
时念缓缓扫视一圈众人,语气清冷:“你们问我是谁,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就是拥军帮扶会的发起人。这里的一切事务都归我管,包括你们刚刚肆意辱骂的郑大爷。现在,听明白了吗?”
几个叫得最凶的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偌大的拥军帮扶会,负责人居然是个年轻姑娘。
老大娘梗着脖子喊道:“你少吓唬我们!我不管这里谁管事!既然郑老四一个瘸子都能在这里当那劳什子会长,我儿子四肢健全、正值壮年,也当得?你们帮扶会不是帮扶军属的吗?他四叔是退伍军人,我儿子凭什么沾不上光?”
这番话,再次刷新了时念对这群人无耻底线的认知。
她冷声道:“你们知道我们帮扶的对象是什么人吗?是伤残无法劳作的退伍军人,是失去至亲的烈士遗属。请问,你们一家,符合哪一条?”
一句话堵得大娘哑口无言,可她依旧不肯罢休,蛮横嚷嚷:“你既然是这里的负责人,那你就把郑老四的工作转给我儿子!我就信你的话!我儿子年轻能干,铁定比郑老四这个瘸子顶用!”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出言羞辱郑大爷。
时念眼神骤然变冷,字字铿锵:“我无需向你证明任何事。但你再敢辱骂一句退伍残疾军人,我立刻以辱骂退伍军人的名义,依法追责、传唤处置。郑大爷的腿为何而残,国家记得、人民记得,你可以试试,辱骂为国伤残老兵,会不会有人为他做主。”
听见这话,郑家一众闹事的人心头打鼓,脸色青白交加,不敢肆意出声了。
时念看了他们一圈,很满意的欣赏了一下他们害怕的样子,顿了顿又说道:“我们找人都是要做背调的,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我们都会走访调查,就连你们八辈祖宗的事情,我们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眼见地上老两口脸色瞬间煞白,时念心头涌起一阵疑惑,但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