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郑家大哥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他晚景凄凉、无人送终,那我倒要问问你,他当年怀着身孕的媳妇,是怎么没的?”
她又看向一旁的郑家大嫂:“你骂他是白眼狼、忘恩负义,那郑大爷当兵十几年,月月寄回家的津贴,全都去向哪了?你们如今住的宽敞大房子,靠谁的钱盖起来的?这家里,可曾给为国奉献半生的郑大爷,留一间房吗?”
郑家大哥和大嫂皆是惊惧交加,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这时郑大爷走出来,站到时念身侧:“丫头,是大爷对不起你,连累你了。”
时念看向郑大爷,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室,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也不知道这老头会不会多心,连忙上前扶着:“大爷您别这么说,这怪不到您头上,您只要别怪我刚刚提起您的家室就好!”
郑老头摆了摆手:“有些伤疤,捂着不会自行愈合。看着外皮干瘪结痂,底下早已腐烂生蛆。丫头,我反倒要谢谢你,若非是你,我始终狠不下心割破这层外皮、剔除内里的烂疮蛆虫。”
时念听懂郑大爷的深意,没有出言劝慰,静静陪在他身旁。
郑大爷望着眼前二人,只觉早已面目全非,再也不是小时候背着自己玩耍的哥姐。不过些许蝇头小利,就让他们露出这般丑陋嘴脸,一想到自己曾和这群人沾亲带故,只觉无比恶心与憋屈。
他缓缓开口:“从今往后,我郑老四和你们彻底断绝亲戚关系。自此生死有别、各不相干,再无半点牵扯!”
这句话狠狠刺痛了郑家大哥,他双目圆睁,恶声威胁:
“郑老四!你想清楚!你无儿无女,今日敢断亲,老来无人养老、无人送终、无人摔盆起灵,晚景凄凉可别回头后悔!”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骤然响起。
“不用你们操心。”
郑白一步跨出,站到郑大爷身边,态度坚定无比,字字铿锵:
“郑大爷往后的晚年,我来管!养老我负责,生病我照顾,百年之后,送终守灵、摔盆起灵,所有该尽的礼数,我郑白一力承担!用不着你们这种唯利是图的亲戚假好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郑大爷怔怔转头看着身边的郑白,眼眶瞬间红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这门吸血亲戚拿捏,被陈年的亲情枷锁困住,憋屈了一辈子,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
今天这场闹剧,彻底撕破了虚伪的亲情脸面,堵在他心头多年的郁结,一下子彻底散开了。
郑大哥和郑大嫂彻底傻眼了,脸上的蛮横和算计瞬间僵住,脸色青黑一片,郑家大哥也不躲在媳妇身后了,当即站起身色厉内敛的吼道:“你好的很,郑老四,你当真这么无情,好!我要去部队告你,你对待亲人都这样冷漠无情,我倒要看看你这帮扶会会长的位置做不做的长。”
郑大爷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你要是还撺掇家里人上门闹事,我这些年寄给你们的钱票还有家里老家的房子,那就别怪我向你一一讨回来了,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一句话把郑家大哥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指着郑大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周围所有人鄙夷、嘲讽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又羞又气
郑大嫂害怕那些东西真的被郑大爷抢走,赶紧站起来拉着郑家大哥最终只能灰溜溜的,耷拉着脑袋,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仓皇逃走,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闹事的一行人走后,院子终于重归平静。
郑大爷长长舒出一口气,欣慰地重重拍了拍郑白的肩膀,眉眼满是释然与暖意。
闹事的人走后,院子里终于恢复平静。
郑大爷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欣慰地重重拍了拍郑白的肩膀,眼底满是释然和暖意。
时念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悄悄扬起一抹笑意。
太好了。
人心结一开,整个人就彻底通透了。
郑大爷这辈子善良耿直,最重情义,却偏偏被这贪婪自私的至亲拖累多年,常年活在憋屈和内耗里。
一个人心里始终压着陈年往事、糟心羁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晚有一天会被压垮。
如今他彻底斩断了烂亲戚的牵绊,往后只剩安稳舒心的日子。
这样一来,她明天回东北,心里也彻底踏实放心了。
郑白和时念一左一右扶着郑大爷走进办公室,时念赶紧拿起郑大爷的水杯,把里边的水换成灵泉水递给郑大爷说道:“您老喝点水,润润嗓子,跟他们吵架也很费力气的。”
一句话缓和了屋内气氛。
郑大爷知道时念这是怕他被气过去,只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
嗯!
清甜爽口!
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嗯!
四肢百骸都觉得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郑大爷抬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干了,整个身体都轻盈起来,现在让他负重五公里,都感觉很轻松的
时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移话题道:“郑大爷,你刚刚喝人参酒了没?”
郑老头愣愣的点了一下头,他身体这反应难道是因为刚刚喝了人参酒的缘故?
时念神神秘秘的说道:“这是我上次泡了拿给干休所老首长的酒,我偷摸给您留了一瓶,效果是不是很好?”
郑大爷听到时念这么说,像似想到什么,一阵风一样跑到郑白面前,一把夺过郑白正要往嘴里送的酒杯
郑白举着手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郑老头像护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把杯中的酒倒回酒瓶,末了还舔了舔瓶盖与杯沿,随即狠狠瞪向郑白:“喝的明白吗,你就喝,简直是糟蹋了这么好的酒!”
郑白被骂的目瞪口呆,这老头又发什么疯,刚刚还用那种慈爱的眼神看他,现在怎么就跟抢了他命似的眼神呢?
时念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这一老一少实在有趣。
正当时念感慨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账本,时念接过账本抬头一看
面前站着五六个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