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川也很有耐心,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沈大伯,脊背挺得笔直。
终于在沈大伯看沈砺川第n次的时候,他忍不住了,放下文件,好奇地问道:你鼻子怎么了?
沈砺川轻咳:不小心磕的。
沈大伯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狂奔的人,还能大白天被撞了?
自从这小子结婚后,心眼子都多了不少。
他指尖敲敲申请表:跨区调动可不是小事,真想好了?
想好了。
据我所知,时建国对念念可不好啊。
他只有念念一个孩子,我不想以后念念太过辛苦。
沈大伯见沈砺川已经决定了,也就不再劝了,抓起公章咔咔盖完:我这边没问题了,剩下等上级审批吧。
沈砺川又说道:记得派人去郑大爷老家查查当年的事。
沈大伯用一种看昏君一样的眼神看着沈砺川:你就因为你媳妇说看那两口子有问题,就要去调查人家?
沈砺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相信念念。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赶紧走!大伯挥手赶人。
沈砺川知道沈大伯这是答应了,也就放心地走了。
沈砺川走后,沈大伯想了想,拿起了电话。
..........
另一边,东北军区。
时建国刚结束全天训练,就被通讯员叫去了团长办公室。
林团长一见他进门,立刻笑着站起身,语气格外热情:“嘿!老时,你可算来了!”
林团长突然的热情,让时建国有些招架不住,直接问道:“团长,您找我有事?”
林团长绕过办公桌快步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真行!咱闺女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你这闷葫芦居然藏得严严实实,半字都不往外提!”
时建国眉头骤然一蹙,满脸不解:“什么咱闺女?”
“你还跟我装糊涂!”林团长嗔怪地瞪他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递了过去,“自己看!”
时建国伸手接过报纸,目光落上去,头条正是京都拥军帮扶会的报道,主角赫然就是他的女儿——时念。
林团长站在一旁,竖着大拇指连连赞叹:“你家时念真是好样的!之前她给军区提供的特效药药材和药方,厂里核算后给她分了一成红利,足足大几万块!这孩子不错,一分钱都没留,全捐给了拥军帮扶会!放眼整个军区,这么懂事又有爱心的姑娘,找不出第二个!”
时建国感觉这会给他放一根火柴在头顶,保准能烧起来,这个逆女,做什么都不跟他这个老子商量,大几万说捐就娟了,也不知道跟他老子商量商量,还有她什么时候还会开药方了?
林团长全然没察觉他的怒意,只当他是被女儿的大义感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这事多光荣吗?军报的人亲自跟进报道,哦!对了,时念他们明天就要回来了,这可是咱们整个东北军区的荣光!你明天可得多备点好菜,好好犒劳犒劳咱闺女!”
时建国一听,看向林团长:“军报那边说他们明天就回来?”
林团长狐疑的看了时建国一眼,闺女要回来?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不知道?想起以前时念刚来军区闹出的事情,也就没好追问。
“没错!”林团长直接说道,“拥军帮扶会声势浩大、惠及军民,是今年的标杆好事,就等着时念回来领功嘉奖呢!”
时建国道了声谢,转身就要回去,得早点让刘春兰去买点菜
眼下东北已经入冬,连日降温,随时可能大雪封路,若是耽误了,明天就怕买不到新鲜菜了。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折返回来、语气骄傲地重申了一句:“那是我时建国的闺女!”
话音落下,不等林团长反应,径直抬步离开,徒留办公室里脸色瞬间铁青的林团长。
时建国脚步匆匆,径直回了军区家属院。
厨房里,刘春兰正忙着做饭,听见院中的动静,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迎出来,熟练地接过他肩上的军包,脸上堆着温顺的笑意:“老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饭菜还没出锅呢,你先去客厅歇着!”
时建国现在很享受刘春兰这种讨好的态度,嘴角噙着笑说到:“嗯!今天下训的早!”
他顿了顿说到:“明天念念就要从京都回来了,你早点去多买点新鲜的菜,做点锅包肉,包点酸菜馅饺子!现在天冷了,吃点饺子暖和!”
听见“时念”两个字,刘春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这一个月时念不在家,她日子过得清闲自在,只需要照看时安那小崽子就行。这时念回来了,她哪里还能过上舒心日子?
心念一转,刘春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故作随口地试探:“老时,念念如今已经和沈旅长已经领证了,你说她这次回来,是回咱们家属院,还是直接去沈旅长的干部楼住啊?”
这话一出,时建国眼神瞬间凌厉,眉头狠狠竖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我时建国的闺女,不回自己家回哪?就算领了证,婚礼还没办,哪有同住的道理?”
他盯着刘春兰,语气带着浓重的警告和愠怒:“刘春兰,我警告你,在家里安分守己,好好伺候好我闺女跟儿子!少揣着花花肠子!再敢搬弄是非,你就带着你的包裹,滚去秦家跟你女儿过去!”
刘春兰被他训得脸色瞬间惨白,心里一慌,连忙慌忙找补:“老时,你误会我了!我哪会不盼着念念回来?”
“我就是想着,沈旅长的干部楼是崭新的二层小楼,条件宽敞体面、样样齐全,比咱们家属院好太多。我是怕念念住惯了好地方,嫌弃家里简陋,不肯回来住啊!”
时建国被刘春兰一阵忽悠,心里也是一突突,是呀!那边可是二层小楼呢!他去过一次也只是去那边送个文件,都没敢进去!
但这话不该刘春兰说,以前他是太相信刘春兰了,所以对于她说的话,他都是没有深思的!但现在,怎么越听她的话越不得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