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团长心里一紧,当即快步上前。
外头风雪肆虐,积雪厚厚一层,地上的人几乎快要被落雪掩埋。随行小战士赶紧上前扫开积雪,露出了李娜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她身下的一大片白雪,早已被鲜血浸染得通红刺眼。
小战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立刻回头汇报:“报告团长!人还有微弱气息!”
林团长当即沉声下令:“小张、小李,你们两个先把她抬去部队医院!其余人,跟我继续追击!”
安排完两人送医,林团长带着剩下五名战士,顺着雪地痕迹继续往前疾追。
刚翻过两道积雪覆盖的陡坡,前方雪地上赫然出现一片极其凌乱交错的脚印。
脚印深浅不一、步伐慌乱急促,还带着明显的拖拽痕迹,一看就是多人负重、仓皇奔逃留下的。
林团长眼神骤然一凛,抬手示意全队压低身形、暂停步伐,低声叮嘱:
“拖痕很重,脚步杂乱,他们肯定抬着重伤的人在逃!全员隐蔽,谨慎推进!”
战士们瞬间散开,呈标准战术队形,猫腰贴着雪地,借着林间树木掩护稳步往前摸去。
越往前,地上的痕迹越是清晰。
追出百余米距离,密林深处忽然传来几道压不住的嘈杂低语。
“快点!再使劲!豹哥这动静不对!”
“真晦气!也不知道那臭娘们干了什么!下次再让我碰上,绝对让她生不如死!”
林团长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光——找到了!
他抬手对着四周战士,比出一个合围包抄的手势。
一众训练有素的战士立刻悄然散开,从四面八方封住所有退路,悄无声息完成合围。
等林豹一行人察觉到不对劲时,黑漆漆的枪口已经齐刷刷对准了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林团长戾气骤起,声音冷得像寒冬厉风:
“敢动手打伤我们军区的人,打完就想跑?问过我们了吗?全部拿下!”
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迅速给几人铐上手铐。
七八名歹徒吓得浑身僵硬,全程不敢挣扎,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悔得肠子都青了。
重伤昏迷的豹哥,直接被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拖拽着,跟着队伍往军区方向带。
他们一开始只是想着跟着李娜、强子顺手抢点钱财。
做梦也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若是时念此刻知晓林团长他们的抓捕速度这么迅猛,高低得感慨一句:真是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
另一边的军区病房里。
时念早已做完了全部包扎处理,乖乖靠坐在病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耳边还回荡着时建国絮絮叨叨的叮嘱:“我等会把你刘姨喊过来照顾你,你这腿骨裂暂时下不了地,手也包着纱布不能沾水,上厕所、日常起居都不方便。你别有什么抵触心理,都是女同志,照顾起来也稳妥方便。”
“医生反复交代了,你这伤看着不重,但这次磕碰跑动太狠,必须静养观察最少一个礼拜,千万别乱动,免得伤口发炎、骨头错位,落下一辈子病根。”
时建国坐在床边,一边给她擦脸,一边碎碎念个不停。
半天没听见时念应声,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时念烦躁地啧了一声:“听见了听见了!啰嗦死了!”
一个礼拜?
时念心里苦得不行。
现在正是建厂最关键的紧要关头,机械厂的设备还等着她去拉、去调试,一堆事等着她呢,她哪有心思住院?
越想越憋屈,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恨不得把始作俑者李娜拖过来扒皮抽筋!
可看着时建国一脸严肃的模样,她只能蔫蔫认命。
行吧,住就住。
胳膊拧不过大腿,腿骨裂了也拧不过石膏。
她猛地想起,明天跟机械厂约好要去交尾款拉机器的,这可不能耽搁了,好不容易捡到这么个漏
时念连忙转头看向时建国:“老时,我这边都收拾好了,你赶紧去后勤科找一下高振山科长,让高卫东立刻来医院找我,我有急事交代他!”
时建国瞬间一脸警惕,狐疑地看着她:“你啥时候跟高卫东走这么近了?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的人,可不许乱来,别有什么歪心思!”
看着时建国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时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少管!让你去你就去,别啰嗦!”
时建国被她呛得一噎,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赌气把毛巾往脸盆里一扔:“行行行!懒得管你!”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时念连忙喊住他:“老时,你去哪啊?”
时建国没好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去后勤!还能去哪!”
时念轻哼一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瘫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灯泡,长长叹了口气。
这都是啥事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小包子留点外伤就好了,干嘛要内外都留着啊!
悔得她真想捶床!
时建国走出病房,依旧放心不下,特意绕到护士台,托付值班护士多照看时念。
负责给时念包扎的实习小护士李小花,立刻笑着应声:“时营长您放心!我每隔一会就过去看看,肯定照顾好时同志!”
得到保证,时建国才安心离开。
不多时,李小花端着体温计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放空的时念,笑着开口:“时同志,你爸爸特意交代我多照看你,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喊我就行。”
时念转头看向温柔腼腆的小姑娘,温和笑道:“麻烦你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花,你直接喊我小花就好。”小护士羞涩地回道。
“小花,名字真好听。”
两人简单闲聊两句,李小花看了眼体温计,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恢复得不错。那我先去忙了,有事你随时叫我!”
时念笑着道谢,目送她离开。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建厂、拉设备、调试机器的事,想着想着,身心疲惫,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后勤处办公室。
时建国匆匆赶来,高振山看见他,立刻起身握手:“时营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