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建国心里还惦记着住院的女儿,没心思寒暄,开门见山把时念遇袭受伤、住院静养的事说了一遍。
高振山听完,脸色骤然大变,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办公桌上,满眼震惊后怕。
“什么?念念被人围堵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
提起这事,时建国心头怒火再次翻涌:“已经包扎好了,在医院住院观察。我今天来找你,是念念的意思,她让你儿子高卫东赶紧去医院找她,有重要事情交代。”
高振山一听心里有数了,估计是开厂子的事情!
他连忙点头应声:“我马上安排!辛苦你跑一趟了!念念现在谁在身边照顾?”
时建国交代完事情,无心多留,匆匆回道:“有护士照看。”
说完便转身离开,打算回家属院买点猪蹄、排骨,好好给女儿炖汤补身子。
看着时建国匆匆离去的背影,高振山又气又急。
他重重一拍桌子,眼底满是戾气:
“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简直活腻了!找死!”
高振山立马让警卫员去他家通知他媳妇去医院照顾时念,在火速去把高卫东给找回来
警卫员一路飞奔赶到高振山家里,正巧高卫东今天在家。
他进门二话不说,迅速把时念遇袭受伤、住院静养的事说了一遍。
高卫东听完,整个人魂都快吓飞了。
来不及跟他妈交代,拔腿就往医院跑去
屋里的高母刘凤兰、妹妹高晓婷听完,也吓得心头巨颤,脸色发白。
刘凤兰立刻拉住女儿,急声叮嘱:“晓婷,你赶紧跟着你哥去医院照看时同志!你哥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根本不会照顾人。你去了勤快些,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咱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从以前那穷山沟熬出来,全靠时同志!这份恩,咱们不能忘!”
高晓婷用力点头:“妈,我都记着呢!”
话音落,她快步追着高卫东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刘凤兰一人,她心急如焚,立马扎进厨房,翻箱倒柜找出干货鲜肉,打算精心炖一锅浓汤,等下送去医院给时念补身子。
……
另一边。
这边高卫东一路狂飙冲到军区卫生院,连车都没停稳仍在院门口,慌慌慌张就冲进病房
熟睡的时念被这猛地一声巨响惊得一哆嗦,身子一晃,差点直接从病床上栽下来。
她定眼看清来人,差点被气笑。
高卫东此刻头发乱糟糟竖得炸开,衣襟歪歪扭扭,跑得满头大汗,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狼狈得不行。
不等时念开口,他眼眶唰地就红了,声音沙哑愧疚:
“时念!你怎么伤成这样!对不起!都怪我!那李娜分明就是冲着我报复的!是我连累了你!”
时念看着他这副自责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无奈轻叹一声:
“行了,别瞎愧疚。我这不好好的吗?林团长早就带人追过去了,借着这次的事直接一网打尽,以后也不担心有人暗地里算计咱们了。”
“我叫你来,是有正事要交代。”
高卫东连忙抹掉眼角:“你说!”
时念看着一个大男人眼泪说来就来,有点没眼看,干脆直奔主题:
“我今天去了机械厂,王厂长给了咱们一批淘汰的二手机器,我仔细看过了,机子底子扎实,修一修、调一调完全能用。”
“你明天一早带人去全部拉回来。”
她抬手指了指床头的布包:“把那个包拿给我。”
高卫东赶紧伸手递过来:“你别动!我帮你拿!”
“不用。”时念摇摇头,“我左手伤了,右手还能动。”
开玩笑!她是要从空间拿钱出来,高卫动能拿的出来吗?
时念用缠着纱布的手按着包,用右手伸进去,从空间数了5000块出来递给高卫东,又拿出签好的定金单子:“这是尾款和单据。机器总价五千,我之前交了一百块定金,你明天去给王厂长补四千九百九十九就行。”
“剩下的一百你先拿着用。你去找你爸问问,能不能先租下一块闲置厂房,先把机器安置好。趁着审批流程还在走,咱们提前把设备调试完毕,等手续下来,直接就能开工投产,两头都不耽误。”
高卫东点头应声:“好!我等下就去打听,找几个会修机械的退伍老兵跟着,顺便看看能不能淘点能用的零碎零件!”
“可以,你看着安排。”时念叮嘱道,“另外,你去机械厂的时候好好跟王厂长解释一下,说我受伤住院走不开,别让人觉得咱们办事不靠谱、过河拆桥。再买包烟给门卫大爷,昨天多亏他给我指路。”
刚交代完,病房门再次“哐当”一声被推开。
又是猛地一声巨响,吓得时念心口一跳。
她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清秀姑娘。
正疑惑间,那姑娘几步快步冲到病床边,目光细细扫过时念缠着纱布的手脚、打着厚厚石膏的伤腿,看着她动弹不得躺在床上的模样,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时念虽不认识她,却能看出她眼底的真切心疼,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高卫东立马开口:“晓婷!你干嘛呢!毛毛躁躁的,吓到时念了你知不知道!”
高晓婷压根没理他,只顾着温柔看着时念,小声询问:“时同志,你身上还疼不疼啊?”
时念瞬间反应过来,笑着问:“你是高卫东的妹妹?”
“嗯!”高晓婷用力点头,“我早就想来见见你了,可知道你一直忙,怕打扰你。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居然是你受伤躺在病床上……”
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时念暗自失笑。
不愧是亲兄妹,进门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莽撞风,同样也是一模一样的爱哭。
她对着一旁被挤到边上的高卫东摆摆手:“行了,我这边没事了,你赶紧去忙正事,别忘了找你爸先把地方租下来。”
高卫东点点头,转头郑重叮嘱妹妹:“晓婷,你好好在这陪着、照顾时念,不许乱跑!”
“知道了!啰嗦!”高晓婷白了他一眼。
高卫东这才放心离去。
病房里只剩两人。
时念笑着问:“晓婷,你今年多大了?”
高晓婷搬来小板凳,乖乖坐在床边:“我十九啦,我哥比我大三岁。”
有高晓婷陪着聊天解闷,冷清的病房瞬间热闹起来,时念也不觉得养病枯燥难熬了。
……
与此同时。
时建国从供销社买了新鲜猪蹄、排骨,提着大包小包往家属院赶。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背着背包归来的秦砚舟。
秦砚舟看见时建国,礼貌开口喊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