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声快步跑到时念身边:时同志,咋啦?
时念向领导介绍道:领导,这两位是我们农场种植部最得力的干将。从最初的开荒拓土一路跟过来,搭棚育苗的技术她们早已烂熟于心。今天,我就把她们交给您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两人,神色郑重:这是下来视察的领导,对我们的大棚种植非常认可,希望能在更大范围推广这项技术。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大棚种植的技术顾问,接下来要全面配合领导的调令,把咱们的经验带出去!
两人听完,激动得脸都红了。虽说不明白技术顾问到底算个什么官,但自己种出来的蔬菜连领导都瞧上了,那份骄傲劲儿从心底直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她们连连点头,声音里都带着颤:时同志您放心,我们去了一定好好干,不给咱农场丢脸!
视察结束后,特聘顾问的正式文件很快下发。
自此,林大丫和陈春苗分批奔赴东北各大军区,手把手教战士们开荒建棚、整地育苗、养护管理,把一棚棚绿意种进了黑土地。
交代完最后一件工作,时念一转身,正看见夕阳下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她当即笑着小跑过去:你怎么没跟政委一起走?是在等我吗?
沈砺川抬眸,眼底盛着落日柔光,也盛着化不开的宠溺。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着的碎草,低声应道:嗯,一直在等你。
他垂眸凝视着她:念宝,你很厉害。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胜过世间所有夸赞。
时念脸颊微热,转头望向天边翻涌的云霞:砺川哥,你知道吗?为了让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多少人淌过汗、流过血,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沾了这份光罢了。
可你没有私藏。沈砺川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而坚定,你把这些技术真正用了起来,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这份胸怀,本就难得。
他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我的念宝,最能干。
时念心头一甜,轻轻靠在他身侧,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嘿嘿,我也觉得我很能干!
沈砺川难得地没再讲究影响。夕阳下,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时念的手,踩着积雪悠闲地往家属院走去。
时念仰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你这会儿怎么不怕影响了?
沈砺川一脸正色:雪地太滑,我怕你摔跤。
时念撇撇嘴,信他个鬼!就他握着自己那力道,分明是怕她跑了才对。
她眨眨眼,故意逗他:是不是看我越来越优秀,怕我跑了吧?
沈砺川抬手轻敲她额头:别瞎说。
哎哟——时念捂着额头叫出声,好你个沈砺川,又打我!
沈砺川顺势将她往身边拉近了些,神色忽然正经起来:刘洪铮醒了。
时念一愣:刘叔不是早就醒了吗?
沈砺川摇了摇头:不是身体上的醒,是精神上的。医院刚给他做了全面评估,各项指标都正常了。部队发了重返调令,他……拒绝了。
时念猛地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能够吧?从一个小兵一路拼到营长,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他说放弃就放弃了?
沈砺川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他说,要去你的食品厂。
什么?!时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堂堂营长不当,跑她那个小食品厂来做什么?
沈砺川好笑地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怎么,吓到了?我当时听到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他现在出院了吗?咱们去看看他吧!时念顿时急了
曾经的兵王啊,在我那儿干不是屈才了吗?她是想招退伍军人,可没想跟部队抢人啊!
人已经出院了,沈砺川忍俊不禁,说回一趟老家处理一点家务事就回来!
时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恢复得这么快。但转念想想他家里的情况,倒也理解,挖心挖肝付出的家人,在自己落难时不仅不伸把手,还要落井下石,谁心里能好受?不报复他们,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时念想象着刘洪铮好端端地回去时,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
沈砺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又在上演什么样的大戏,他适时转移了话题:食品厂要是人手不够,就多招几个。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考试了,你也别太累着。
时念笑眯眯地点头:嗯嗯,我知道!我就盼着那一天呢,也能少点心理负担,不然老担心自己考不上。
沈砺川声音放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小脸都没以前圆润了。
每天晚上,她都要刷一个多小时的题,还要抽时间做翻译,外面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她操心。沈砺川看着都心疼。看来还得再敲打敲打高卫东那小子,别啥事都来烦他媳妇!
时念却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我脸真的瘦了?
沈砺川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还一脸认真地指了指她的下巴:尤其是这里,都尖了。
本来就不大的一张脸,现在看起来更加瘦削。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稍微抱紧一点,他都怕把她腰给折断了。
时念可不管他那些个,哪个姑娘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瘦?她已经开始畅想了:等再过几个月开春,天气也热起来了,我就能瘦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正好那时候也快开学了吧?我要穿的美美哒去上学!
说着说着还给自己摆了个造型。沈砺川在旁边看得额头突突直跳,更加不放心她去学校了,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他一把薅过时念,语气不容置疑:太瘦了影响健康。而且你不是想在上学之前怀上宝宝吗?太瘦了,你让宝宝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