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咬着筷子头,掰着手指头细数着,眉眼弯弯,神情灵动又娇俏。沈砺川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心软得一塌糊涂。
吃过饭后,时念把沈砺川指使到沙发上去给游戏过关,自己则哼着歌把碗筷收拾出来,统统扔进洗碗机。收拾妥当后,她蹭到沈砺川怀里,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窝着。
她抬起头,目光在沈砺川脸上细细打量,忽然皱起了眉:老公!你今天是不是累着了?
沈砺川疑惑地垂眸看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怎么说?
时念学着他的样子皱起眉,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还故意压低嗓音,模仿他平时严肃的样子:你睡着了,都是这个样子的!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沈砺川温柔地把时念耳边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他沉吟片刻:不是累着了。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时念不解地直起身子,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仰着脸追问:什么事啊?让你这么为难?
沈砺川拉着她重新靠回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要出任务了。
时念心里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能让沈砺川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肯定不是小事。
她颤抖着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指尖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流连,声音发紧:是不是很危险?
沈砺川眸光加深,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不危险。我走过哪条路,心里有数。就是时间太长……我许诺你的婚礼,怕是给你办不了了。
时念心下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我告诉你啊,婚礼对我而言其实不是那么重要。婚礼隆不隆重,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口子在一起幸不幸福、能不能白头偕老!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沈砺川温柔地看着她,目光缱绻,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可我就想给你最好的。
时念咧着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做人别那么贪心啦!
她顿了顿,笑容淡了几分:要去很远吗?什么时候走?
沈砺川点点头,声音低沉:嗯,要出国。明天一早就走。
时念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她看过纪录片,知道跟外国挂上钩的,要不是东南亚的毒枭窝,要不是海外掩护任务,或者边境押运
这哪一个不是拿命去拼的?时念越想越害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但是她不能阻止,这是沈砺川的职责。她也不能当着沈砺川的面哭,她怕沈砺川会分心。时念强压下心里的酸涩,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眼眶却红得像只兔子。
她猛地拉起沈砺川:老公!走去仓库挑一些防身的东西!不带上我不放心!
时念拉着沈砺川去了仓库,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货架间穿梭翻找。她抱出一堆东西,一样样往沈砺川手里塞,嘴里念叨个不停:
老公!这里我买了好多电击棍,今天晚上把电都充满。你看看你们去几个人,能不能够分。别死犟死犟的,能借助外力就别硬扛!保存点体力。
这个还可以伸缩,长短你自己视情况而定。还有这个太阳能手电筒,不用充电,白天放到太阳下晒晒,晚上就能用
还有这个口罩,你带上,要是不小心进入瘴气林了,这个也能挡一挡。
还有这个录音笔,这个我就买了一个,你省着点用,现在还没生产出来呢,要是遇到听不懂的他们在密谋什么,按这个可以录下来,保留证据。
这个是钨钢笔,头部是硬质合金的,可以破玻璃什么的。还有这个……
话还没说完,沈砺川突然伸手,一把将时念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念宝……别担心。我会好好活着回来的。我还要让你给我生个宝宝呢。只要你乖乖的,在家是安全的,我的心就是安的。
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乖乖吃饭,别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遇到看不过眼的人和事,先别管,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时念很不争气地眼泪决堤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她把脸埋到沈砺川肩头,使劲蹭了蹭,像是要把他的气息刻进肺里。她笑着,声音却颤得不成调子:我才不担心呢,我男人这么厉害!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
沈砺川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小孩:嗯,你男人最厉害。
时念拍了拍他的背,吸了吸鼻子:行啦!别煽情啦!趁着还有时间,你赶紧熟悉一下我给你说的这些东西的用法,收拾好行李!我去给你装点人参丸,这可是我用纯灵泉水做出来的!效果绝对好!
突然,时念想起那次在梦里给沈砺川送东西的事。她急切地抓着他的手:老公,那次你在丛林遭遇埋伏的时候,你说听见我的声音了,也看见我给你送食物和水了!你还记得吗?
沈砺川点点头,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回到了那个生死一线的夜晚:记得。那次我以为我要死了,突然凭空出现了许多食物和水在地上。还有,要不是你喊了一声,我说不定就被躲在树上的狙击手打死了。
时念地打了个响亮的响指,眼睛亮得惊人:那两次都是我在空间睡觉做梦梦见的!你说会不会是这个空间认识你了?冥冥之中在保护你啊!
沈砺川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温柔而粗粝:也许吧。但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咱们心意相通。不然怎么每次我在死亡一线的时候,你总是适时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