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唇,眼眶又红了:不许瞎说!你要长命百岁!不然谁来保护我、包容我?我要走到你前面,不然我会害怕!
她想到以后要是没有沈砺川的日子,硬生生又把自己想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砺川哪忍心啊!他亲了亲时念因委屈而憋着的嘴,唇瓣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哄骗:好啦!我答应你,护你一辈子,好不好?
时念哽咽着,重重地了一声,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包裹收拾妥当后,时念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几乎把空间里存的药丸全部都给了沈砺川。她做了好多急救包,不只有沈砺川的,还多准备了一些给沈砺川的队友们,生怕他们不够用。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念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着沈砺川,不让他生出其他心思。虽然她很想要一个孩子,但是她更想沈砺川能够养足精神。沈砺川今晚也很听话,由着她睡在自己身上,耐心好极了,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时念刚想夸沈砺川几句,腰侧突然一紧,她感觉被人给提了起来。时念惊呼一声,还没骂出口,天旋地转间就被沈砺川给攻略了。她还没骂出来,沈砺川轻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促狭:原来我的念宝喜欢在上面啊!
一夜荒唐。
时念都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的,等她一觉醒来,属于沈砺川的那一边已经空落落的,连余温都散尽了。时念睁着眼睛,无神地看着空了的枕头,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沈砺川哄着她出空间的,也不知道他们那个任务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时念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目光扫过床头柜,突然瞥见靠近她的那一边有一张纸条。
她立马起身,几乎是扑过去拿起纸条。是沈砺川那苍劲有力的字体,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念宝,我走了。你要是一个人在家害怕,就去爸那边住一段时间。爸的调令我已经给他了,你想回京都,可以随时回去,不用等开学。我会想你的——沈砺川留
时念看着看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真是个坏蛋,说走就走!也不知道给她打个招呼,连句都没有!
时念又在心里把给沈砺川准备的东西褛了一遍,想到在空间睡,空间可能也会给警示,双重保险,应该是安全的吧
时念窝在被子里又躺了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缠乱的线。她索性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好,出了空间。
想到时建国,也不知道没有刘春兰的日子,他能不能把自己打理好。想到这,时念直接去了时建国家。
时念到的时候时建国还没下班,她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的瞬间,她鼻子差点气歪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脚底板直窜到后脖颈。
院子里的积雪堆得老高老高,白晃晃地压在屋檐上,要不是这房子修得结实,估摸着再来几场雪,房梁都得被压塌。
时念连门都不用开,就能脑补出屋里的惨状,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家门,的一声拍在自己脑门上。
果然没让她失望。
客厅沙发上横七竖八堆着脏袜子、旧衣服,屋里的场景活像个被炸翻的垃圾堆。餐桌上摞着的碗筷油渍麻花的,简直没眼看
时念重重叹了口气,这老时,真是部队里的另类!难道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只要有人兜底照顾,久而久之连自理能力都喂了狗?
屋里那股子混杂着脚臭、汗馊和隔夜饭菜的酸腐味,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时念实在忍不了了,把包往沙发上一甩,袖子一撸,杀气腾腾地开始收拾,脏衣服、床单、被套,一股脑儿塞进空间洗衣机;油腻腻的碗筷叮叮当当扔进洗碗机;又抄起扫帚抹布,里里外外大扫除。
等她一屁股瘫在终于恢复整洁的沙发上时,后背的汗衫已经湿透了,这才觉得自己能喘口气了。她刚泡了壶菊花茶,门锁一响,时建国推门走了进来。
时念劳累了一中午,邪火正没处撒呢。她地站起来,柳眉倒竖,张口就要开骂
嘴刚张了一半,她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肚子里,时念眯起眼,好奇地朝时建国身后看去
时建国一开门,看见时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品茶,刚想堆笑打招呼,就撞见她脸上看见他时突然冒出来的怒火,在看看窗明几净的客厅、一尘不染的地板、叠得方方正正的沙发巾
他后脖颈的汗地下来了。
完了,今天铁定要挨骂!
电光火石间,时建国急中生智,侧身一让,把身后跟着的刘洪铮了出来,像掏出个挡箭牌似的。
幸好啊!今天在大门口,他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正跟刘洪铮拉拉扯扯、哭哭啼啼的,他一时心软把人领回了家,不然今天,不得被时念骂得狗血淋头?
念念!时建国壮着胆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点虚张声势的颤,你刘叔和他朋友来了!赶紧给倒杯茶来!
时念好悬没当场跳脚,她穿过来这么久,什么时候干过端茶倒水的活?沈砺川都不敢这么指使她!
这时刘洪铮在旁边尴尬地搓了搓手,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客气道:那就辛苦念念了!
时念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旁
一个扎着两根乌黑麻花辫的年轻姑娘,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像抹了层高原红,两只手紧张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下摆。
她怀里还搂着个小女孩,约莫三四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鬏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躲闪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时念纵使有满腔怒火,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落时建国的面子,再说,她心里那点八卦的火苗往上窜,女人和孩子,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