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茉摇了摇头:我打算明年再考。团里不能一下把人全放跑了,我年纪还小,文化功底也不扎实,想了想就把名额让给队里年龄大一些的同事了。
她抬起眼,眸子里重新燃起一点光亮,我还是今年再巩固一年,明年再考吧!说不定还能考进最高等级的舞蹈院校呢?
时念赞许地点点头:没错!你这个想法很好。宁可多等一年,也要考到一个好学校,平台不一样,眼界就不一样。
顿了顿时念说道:那我把我复习的资料整理一份留给你,你好好看,争取明年一击必中!
沈语茉的眼睛倏地亮了,一把攥住时念的手晃了晃:好!谢谢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时建国也在旁边扒拉着饭盒里的米饭,含糊地鼓励道:你听念念的没错!我闺女厉害着呢,要不为啥那么多人考试,就我闺女是状元!
沈语茉用力点头:时叔说得对!我爷奶还有我妈都说了,遇到不确定的事一定要来找嫂子商量!嫂子不同意,那就不能做!
时念正喝着奶茶,闻言差点呛到,连忙拿纸按了按嘴角: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沈语茉把胸脯拍得响,就差举手发誓了:真真的!比真金还真!我还能骗你不成!
时念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蜜糖泡透了,甜滋滋地往外泛,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没想到她在长辈们心里,竟这么重要呢。
时建国与有荣焉的骄傲,饭都多吃了两碗,桌上的东西大部分都进了时建国的肚子
时念刚放下筷子,沈语茉就像只嗅到腥气的猫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连拉带拽地把时念往屋里拖
一进房间,沈语茉立刻松开手,探出半个脑袋朝门外瞅了一眼,反手就把门闩上了。她转过身,两只手在身前不停搓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时念:嫂子!刚刚吃的坚果还有没有?”
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把时念逗乐了:你这神神秘秘的,就为了问我还有没有坚果?
沈语茉立刻扑上来,紧紧抱住时念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她身上了,来回摇晃:哎呀!我的好嫂嫂!我在文工团有个好姐妹!她家里重男轻女,过的苦哈哈的!平时也帮了我不少!我就想带去给她尝尝嘛!
时念伸出食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眉头微蹙:刚刚才跟你说了,越是看起来可怜的人,越容易给身边的人带来负面感,这么快又忘记了?
沈语茉的嘴立刻撅了起来:她才不是呢!她非常刻苦又很努力上进!我就想把好东西分给她嘛!
时念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那你咋知道她家里重男轻女的?
当然是她告诉我的啊!沈语茉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自己从来都舍不得买一件生活用品!发了工资就寄回家了,过的可怜兮兮的,我们宿舍里的人都愿意帮助她!
时念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抬手扶额,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这大笨丫头是真的没经过社会的毒打!这不就是活脱脱一个伥鬼嘛!
以前时念在现代的时候也吃过这样的暗亏,她还给坑她的那个同学取了个新名字叫扫把星。
小蚊子当时还提醒她来着,她也没往心里去,上了一当才知道,又蠢又坏又可怜的人有多丧气。
现在看着沈语茉一脸天真的模样,倒是跟她当年有点像。这种亏,只有亲自吃过一次,才知道疼。
时念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又提醒看一声:“就剩了一点!可别嫌少啊!
沈语茉眉开眼笑的直摆手:不嫌弃不嫌弃!
时念转身回房,闪身进了空间。她站在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零食前,一时竟挪不动步。手指在一袋袋零食上来回转了几圈。想了半天,她才咬着下唇,不情不愿地抓了几颗杏仁、从焦糖瓜子里挑了些红枣干、又摸了几颗水果糖、最后抓了一把松子。其他的实在舍不得了。
她找了个油纸包把东西装了进去
本来还想单独给沈语茉装一些留着饿的时候填肚子,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这傻丫头转头就给人家了呢?
时念拿着包好的东西出来:给!只有这些了!下次你再想吃,估计得等过年回京都去了!
沈语茉像接稀世珍宝似的双手接过,赶紧塞进斜挎包里,用力拍了拍:没事!就是给她尝个鲜!
她风风火火转身,两条麻花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那嫂子!我就先回去排练了!我是趁着午休时间过来的!
时念点点头:那你去吧!我爸的申请通过了,我就去文工团找你!
沈语茉脆生生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时念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抿紧了嘴唇。
还是抽个时间去一趟文工团,见一见那个人再说吧!要只是图钱还好,就怕啥都图的人,那沈语茉可就危险了!以前这些真实案例可多了去了,她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口,眼神幽深。
时念回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时建国吃万了,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拿了根竹签一边剔牙一边看着时念:“语茉回去了?”
时念嗯了一声:“她下午还要排练!”
建国手里的竹签顿了顿,突然坐直身子:你刚刚说你在京大附近也买了院子?你哪来那么多钱?
时念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时平时大事不管小事不问的,都忘了把老时避开些了,但想到沈砺川,她又有底气了,扬起下巴:当然是我老公给的咯!再加上我公婆前后给了我七八万!你说我哪来的钱?
时建国拿着竹签的手不自觉加了力道,尖尖的竹签头猛地戳进牙花子,疼得他龇牙咧嘴的都没顾上,问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你公婆给了你七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