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用捂着嘴巴,站在一旁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着
时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是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一转头,又看见沈砺诚也站在不远处,眼含笑意地喊了一声:嫂子。
时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这脸可丢大发了,她这高大威武的嫂子形象,怕是彻底毁完了。
陆承煜站在一旁,看着安安跟时建国那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心里那股酸劲儿地就冒了上来
他眼珠滴溜一转,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安安裹得厚实的小肩膀:安安,姐姐好像被你爸爸惹生气了。
正跟时建国亲热地蹭来蹭去的安安猛地抬起小脑袋,顺着陆承煜的目光看向时念,就见时念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站在那里,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瞪着他们父子俩。
小家伙立马转过头,一脸严肃地质问时建国:爸爸!是不是你惹姐姐生气了?
时建国愣了一瞬,赶紧摇头否认:没有啊!你姐姐多厉害啊!我哪敢惹她生气啊!
安安狐疑地盯着时建国,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姐姐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说完还学着时念的样子,抿紧小嘴巴,皱起小眉头,有模有样地瞪着时建国,那小表情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时念。
时建国看了看安安的小表情,又抬眼对上时念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心里一下,机械般转过头,干笑两声,抱着安安颠颠地凑到时念面前:咋啦闺女?是不是看爸爸抱着你弟弟,你不高兴啦?哎呀!你当姐姐的要让着弟弟嘛!再说你现在都多大了,我再像抱安安一样抱你,这不合适!
时念抬起一脚就踹在时建国的小腿上:谁稀罕你抱了!你刚刚下车的时候为啥拽着我后脖领把我薅下去?你是不是想勒死我!
时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时念是因为这事儿在生气,连忙找补道:你不是说人多怕被踩着吗?我这不是想着拎着你,不会被人群踩着吗?还走的快一些,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时念气得都不想搭理他,直接伸手把安安从时建国怀里抱了下来,小家伙身上暖烘烘的,像抱了个小火炉
她转而一脸严厉地看着安安:一个星期不许他抱,也不许和他说话,听见没!
安安立马地站直小身体,挺起小胸脯,对着时念有模有样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清脆响亮:收到!姐姐!
说完还真就没再看时建国一眼,小手紧紧拉着时念,一蹦一跳地往路边那辆吉普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跟时念说道:姐姐,你跟我回家住好不好!我爸爸和爷爷给我准备了一个好大的房子,我给你和爸也.......
时念转头,眼睛危险的眯起,从鼻腔里轻轻了一声
小家伙立马机灵地改口:给你和老时都留了房间,还准备了好软和的被子,都晒得香香的,有太阳的味道!
时念傲娇地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翘起一个弧度:这还差不多,给姐姐说说,这几个月你在这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时建国看着骤然空了的怀抱,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有些憋气又有些委屈
陆承煜忍着笑走了过来,弯腰提起时建国脚边的袋子:时叔,走了,先回家!
时建国眼睛一立,瞪着陆承煜:你是不是故意的!就看不惯安安和我亲近是吧!我可告诉你,安安也是我儿子!
陆承煜笑着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对对对!也是您儿子!先上车吧,您儿子已经走远了!
郑白和沈砺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时念的方向跑去
那边隐隐有怒火要冒出来,他们可不想被波及,还是跟着嫂子走比较安全。
陆承煜拎着行李,和时建国在站台上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半晌
他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时叔,你再不走,儿子真要被你家闺女拐跑了,我可是亲耳听见念念说的,要让安安一个礼拜不许理你。
时建国冷哼一声,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我自己的儿子闺女,不需要你操心!
往前走了两步,他又猛地回过头,瞪着陆承煜:以后别叫我时叔。我儿子管你叫爸,你再叫我叔,传出去像什么话?
陆承煜脾气好,从善如流地笑着应下:成,时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时建国嘴上又哼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可脚步却莫名轻快了几分,连嘴角都压不住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吉普车走去。陆承煜脚步微顿,脊背忽然泛起一丝凉意,那种被人从暗处死死盯着的直觉,让他猛地回头
站台上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皱了皱眉,甩甩脑袋,快步跟上了时建国。
另一头,张翠花母女俩却慌忙缩回了墙内,整个人吓得面如土色
张翠花死死拽着老太太的袖子,声音发颤:娘……咱们是不是真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你看人家,吉普车接送,来接的人看着就不简单……
老太太心里也直打鼓
可她在村里那是横着走的人物,谁敢跟她叫板,她能站人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
她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吓住?想到这儿,她转头就朝张翠花啐了一口:你懂个屁!京都这么大,哪就那么巧偏偏去同一个军区?再说了,我女婿那可是当官的料,当年算命先生批过八字的,我能让你嫁错人?就算真在军区碰上了,谁怕谁还不一定呢!没出息的东西,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多吃两口饭,好好养着我外孙,那才是正事!
说着,她站起身,抻着脖子朝外张望:翠花啊,你眼神好,给娘好好瞧瞧,女婿咋还没派车来接咱?你瞧瞧,刚才那丫头片子都有车接送,我女婿官儿肯定比她爹大,绝对会派个更大车的来接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