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环顾一圈收拾妥当的屋子,桌椅柜子样样齐全,不由得感慨:好家伙,你一天功夫就把家当全部置办齐了。
时念嗯了一声: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的住房分配手续已经批下来了,你又没回来,我就托院里荣大娘帮忙找熟人置办了些家具,包裹也去邮局取回来,归置归置不就成了,就是还有些零碎小物件没摆好,等下有空再整理。
时建国心里暖洋洋的,还得是自家老闺女疼人啊!
那还有啥活是需要我干?
时念抬眼看他:你今天队里没事?
嗯,新岗位刚安顿好,今天放一天假休整。
时念想起物资科库房那把旧躺椅,还有院子要搭厕所的事,随口道:那你去物资科库房,看看那把竹编躺椅还在不在。要是在,你就搬回来,扶手处有些翘边了,搬回来修整一下,这个该会吧?
时建国拧着眉头:应该能行吧!我等会搬回来再说!
时念又想到院子里建厕所的事:等会我再去找找人,在院子里给你建个厕所,你起夜方便,早上也不用跟别人挤了。
时建国摆摆手,满不在乎:犯不上费那个功夫,夜里我就在屋里放个木桶对付对付就完事。
时念一听这话,浑身一阵生理性不适,连忙摆手打断:打住打住!你恶不恶心!那味道多难闻!
她板起脸:人上了年纪本来就有老人味,你就得更加讲究卫生。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讲卫生,等你以后老了,我直接把你送养老院,我可不管你。
时建国心里一惊,连忙讨饶:行行行,都听你的就是了!说得这么吓人干什么!
他赶紧转移话题,往厨房灶台瞟:厨房有啥菜?弄点饭吃,吃完我就去搬躺椅。
眼看时建国就要上手生火做饭,时念瞬间想起在东北时他做的那难以下咽的饭菜,赶忙伸手拦住。
这里用不着你。昨天我买回来一只土鸡,还关在院子角落里,你去把鸡杀了在洗干净,我来炖一锅鸡汤。
哎,好嘞!
时建国乐呵呵应下,转身就往院子跑去。
时念拿出野山菌泡在清水里,又备好青菜、鸡蛋、木耳,打算炖一锅鸡汤,炒个青菜、木耳炒鸡蛋,在蒸一锅白米饭就齐活了
没一会儿,时建国把鸡处理干净,煤炉生好,做完这些就动身去物资科搬躺椅了。
时念把土鸡、野山菌菇汤料一股脑丢进砂锅。等砂锅里的土鸡汤咕嘟咕嘟翻滚的时候,她滴进去一点灵泉水,又丢了薄薄一小片人参片进去。
没一会儿,鲜香浓郁的鸡汤香气顺着门缝就飘了出去,大半个家属院都闻到了。
隔壁屋里,张翠花怀着身孕,本来就馋油水,闻到这勾人的鸡汤香味,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咽,拽着她娘的胳膊晃了晃。
娘,我也想喝鸡汤,想吃肉。
老太太闻着香味,喉结滚动,不停吞口水,一想到之前赔出去的五十块钱,又想起何刚的警告,心头火气直冲天灵盖,一把将门窗狠狠关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忘了那丫头嘴有多厉害了?再去招惹她,再赔出去五十块钱,你拿得出来吗!
老太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屋里骂骂咧咧。
指不定这鸡肉,就是拿坑咱们家那五十块买的!黑心肝的东西,吃鸡肉也不怕烂肠子!
隔壁骂声不断,却半点影响不到时念。
餐桌上,炖好的土鸡肉质紧实不柴,汤鲜得不得了。
时念喝了一口鲜香的鸡汤,吃得美滋滋。
时建国只顾着埋头大口扒饭,也是吃得满嘴流油。
一顿饭吃完,时念吩咐时建国在家里收拾屋子,自己出门直奔拥军帮扶会,打算去找一趟郑白。
她买下的四合院都是郑白找人装好的,建个厕所应该不难。
没成想,在半路就遇见郑白了!
时念还没注意,就听见郑白咋咋呼呼的喊声:嫂子!嫂子!
时念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郑白那小子:你咋在这呢?干啥去?
郑白嗨了一声:有个从广省来的信件,说有个烈士遗孤今天要过来,我这不想着去火车站接人嘛!
时念哦了一声:目前接收了多少孩子了?
郑白想了想,比着手指数道:寄信件过来的有五个,自己找上门的有三个,加上我们原本的,现在有二十一个孩子了。
时念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部队这边把教育的担子接过去了,那我们的后勤一定要保障好!别怕花钱,过两天还会有一笔钱送过来,尽量让那些孩子生活上充足一些。
郑白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随即问道:“唉,嫂子你这是要干啥去?
这不是有点事来找你嘛!给我爸分的那个院子没有厕所,我想着找你联系些人,带着材料给建个厕所。时念摊摊手说道!
郑白一拍手:这有啥难办的,我顺道就去把这事办了。明天我那群伙计就能过来,你记得在家属院门口接一下,我怕他们那形象,门卫不给进。
时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啥形象啊?
郑白捂着嘴笑了笑:明天你就见着了。那嫂子,我就先走了,你记得明天去门卫接一下啊!
说着就骑着车子走了。
时念撇撇嘴,还卖上关子了!
行吧!
事情通知到了就行!
郑白办事效率还挺高,第二天,时念就被通知说外边有几人找她,找她的小同志还叮嘱她,要是有危险,就大喊一声,在家属院还没人敢动手的。
时念更加好奇了,这是一伙什么样的人?
直到她在门口看见人——时念对这话就深信不疑了。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邪得冒黑烟的人物!
在一众板寸头的年代,他却留着一头齐肩长发,眉骨一道疤,大冬天的卷着个袖子,胳膊上也露着一道疤痕,双手插兜,斜着腿站在那里,一看就是那种三进三出、吃惯免费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