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起来,可沈砺川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人还端端正正坐着,脸色都没变一下,还在不紧不慢地陪沈父说话!
突然,许曼云混沌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不对!她这情况不对,这哪里是醉酒?这分明是……药效上来了!
可也不对啊!她喝的那杯,明明是自己亲手倒的、给自己备着的那杯呀!怎么会这样?!
正费解着,身体里又蹿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皮肤底下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她情不自禁地在凳子上扭了扭,挪了挪,可越是挪动,越是难受!她现在根本不敢动,身体好像已经失去控制了!
意识到事情不妙,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借这点钻心的刺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残存的理智七零八落,终于一块一块拼出了一个让她魂飞魄散的答案!
酒,被换了!
她喝下去的,才是沈砺川那一杯!
而沈砺川从头到尾,都没喝一口酒!
一个晴天霹雳般的答案轰然炸开,沈砺川早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将计就计,趁着空挡和她换了酒杯!一定是这样!
可……知道了又怎么样?!
许曼云烧得混沌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只要她脱了衣服扑上去!有沈母在旁边帮衬着,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沈砺川不娶........也得娶!
砺川哥……她摇摇晃晃地撑着桌沿站起来,嗓音黏腻得不成样子,身体不受控制的扭动着,整个人也是一种极其妖娆的姿势,一只手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我好热……你帮帮我……
话音没落,许曼云已经彻底失理智,一双眼睛烧得通红,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直直朝沈砺川扑了过去!
电光石火间!
沈砺川连椅子都没挪一下,眼皮一抬,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她的小腹!
许曼云整个人横着倒飞出去,啊——!的一声惨叫还没落地,哐当——!人已经重重砸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稀里哗啦砸了一地,紧接着传来她压抑又痛苦的哼唧声,间或夹着几声不堪入耳的娇哼!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沈父沈母举着筷子,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瞬间,满桌死寂,落针可闻!
怎……怎么了这是?沈父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他茫然四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曼云啊!”沈母尖叫一声就跑向了厨房,看着许曼云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不停翻滚着,嘴里还娇吟,双手不断扯着衣服,衬衣扣子都被扯坏了,只剩小背心遮着重要部位,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沈母心里一下,猛地看向面不改色的沈砺川,还有地上许曼云的动静!
那声音她一个半老徐娘都听得耳根子发烫!
她顿时反应过来!
随即面如土色!
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
不……不会吧!
没等她想明白!
沈砺川缓缓站起身,抬起那只踢过人的脚,慢条斯理地在沙发套上蹭了蹭,又蹭了蹭,仿佛刚才那一脚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沈父呆愣愣地看着沙发套上赫然多出的一条泥巴印子,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刚刚还和自己聊得热火朝天的儿子!
谁能来告诉他,这一眨眼的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蹭干净了鞋,沈砺川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不带一丝温度,沉沉落在沈母脸上:
妈,这个结果,您还满意吗?
沈母脸上的血色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记忆里的沈砺川,还是那个瘦瘦小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孩子;
可眼前这个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的男人,她陌生得可怕!
你……你什么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问!
什么意思?沈砺川低低地笑了一声,什么意思,您不比谁都清楚吗?妈,从我进门到现在,我给过您无数次机会,可您是怎么做的?往自己亲儿子的酒里下药,连爬床的女人都提前物色好了,就等着生米煮成熟饭?
他声音陡然一沉,一字一字砸下来,妈,您这是有多不盼着自己的儿子好啊?
沈父这才猛地回过味来,他霍地扭头看向沈母,胸口剧烈起伏起来:砺川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做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不是我!我不知道!沈母拼命摇头,声音都喊破音了,老沈,我真没干啊!
不知道?沈砺川轻轻笑了一声,抬手往地上一指,那您给我解释解释,她现在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许曼云的动静越来越大,娇吟声混着瓷器磕碰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重重砸在沈母的神经上,砸得她头皮发麻!
沈母梗着脖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怎么知道!好端端吃着饭,谁知道她发的哪门子疯!兴许是她自己在外头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母脸上!
够了!!
沈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手指着地上,目光扫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气得一甩手闭了闭眼,转过身去,声音都在抖:还不找件衣服给盖上!这、这成何体统,简直伤风败俗!你说没人叫她来,那她一个大姑娘,好端端跑到咱家来发什么?!你当我是老糊涂了吗?!
沈母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趔趄出去,一个跟头直接摔在许曼云身上!
谁知许曼云刚一挨上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立马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两只手死死搂住沈母的脖子,两条腿也顺势盘上,嘴巴还不管不顾地往沈母脸上、脖子上乱蹭,身子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一个劲儿地往沈母身上拱、往上贴!
那场面,简直是滑稽又不堪入目!
沈砺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缠作一团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愤怒,连厌恶都淡了,只剩下一片结了冰的默然!
很好。他平静地开口,记住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沈母被压得喘不过气,双手在许曼云背上又推又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神志不清的许曼云给扒拉开!
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看向沈砺川,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