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晓玲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疯了一样往前扑,双手狠狠拽着桌沿,连带着整张木桌都被她拖得哐当乱响,在安静的看押室里格外刺耳!
沈砺川神色骤冷,几乎是瞬间侧身,长臂一捞,将时念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后,脊背挺拔,气场压迫感十足!
一旁看守的两个军人见状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上前按住挣扎的时晓玲!
“安分点!不许闹事!”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将疯狂挣扎的时晓玲按趴在桌面上。
时晓玲动弹不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发丝凌乱贴在脸上,眼神却阴狠扭曲,死死钉在沈砺川身后的时念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审讯室里,安静的只剩下时晓玲粗壮的呼吸,时念轻轻从沈砺川的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神色平静,转头看向旁边的看护人员,轻声开口:“同志,我能单独跟她说几句话吗?”
看护人员下意识看向一旁气场凛冽的沈砺川,无声的征求他的同意!
沈砺川微微颔首,低沉出声:“你们下去吧!”
看护人员这才放下心,叮嘱道:“那你们注意安全,我就在门外,有事立刻喊人。”
说完就退了出去,顺手将看押室的门轻轻带上。
屋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人。
时念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砺川的胳膊,温声示意:“我没事,你松开我吧!”
沈砺川看着疯癫的时晓玲,还是不敢松懈,依旧牢牢将她护在身侧,脚步微动,站在时晓玲对面,目光沉沉地盯着对面的人,严防她再有任何过激动作。
时念无奈勾了勾唇,抬眼看向满眼恨意的时晓玲,语气淡淡道:“时晓玲,你享受了原本属于我的十七年幸福的人生,按理说,你欠我的,你该心怀愧疚才对,可你为什么偏偏处处跟我作对,还非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时晓玲闻言突然低低嗤笑起来,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怨毒和理所应当:“愧疚?我凭什么愧疚!”
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嘶吼出声:“要不是你突然从乡下回来!我现在还是风光体面的营长女儿!我跟秦砚舟早就顺顺利利在一起了,本该过得幸福安稳!”
“就是因为你!你一回来,我的家没了,我的未婚夫心变了,我妈被送走,我爸眼里心里全是你!我好好的人生全被你毁了!你说我为什么不恨你?我日日夜夜都想把你千刀万剐!只可惜,天意弄人,就连我专门给你挖的坑也有人替你填,时念你还真是好命啊!”
沈砺川眼底瞬间凝满寒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自私愚蠢的人,所有自己的贪念和恶果,全都一股脑栽赃到念念头上,什么香的臭的都想攀扯上他的念宝!
时念却半点不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你能有点自知之明,你妈也没有那么恶毒,时家多一个你,其实对我来说无所谓,但你偏偏处处诋毁我,恶心我,我不收拾你们,难道留着过年吗?所以毁掉你人生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心,是你的愚蠢!”
“你享受了本不属于你的身份,和富足的生活,你问我为什么你精心安排的大戏,没有烧到我身上,这个大概就是你所说的天意弄人吧!毕竟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占了我十七年人生,享了十七年不属于你的福气,也该为自己的贪心和恶毒买单了!”
时晓玲疯狂扭动着凳子,试图冲向时念:“我只是想活的更好,我有什么错,既然爸认了我,我就是爸的女儿,没有你之前,他还是很爱我的,你为什么回来!你怎么不去死啊!”
时念看着神若癫狂的时晓玲,以前看短剧的时候,她还是很费解的,为什么有的人对别人的东西占有欲那么强,拿着真的安心不烫手吗,直到遇到时晓玲,时念总算是明白了!
在跟时晓玲待下去哪怕一秒钟,她都觉得浪费,她拉了拉沈砺川的衣袖,软声说道:“砺川,我们走吧!”
“好!”沈砺川应声,眼神的寒意缓缓收敛,温柔的回应着时念,护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两人脚步微动的瞬间,身后的时晓玲突然崩溃尖叫,声音嘶哑又疯狂:“时念!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也不过是依附在沈砺川身边的一棵杂草而已,你也会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我等着你的报应,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一辈子不得好死!!”
凄厉的笑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刺耳又诡异!
沈砺川眉心一拧,立刻抬手,温热的手掌稳稳捂住时念的耳朵,隔绝掉时晓玲恶毒的声音。
他脚步顿住,侧头看向身后疯魔的时晓玲,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念念往后一定会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但你会不会好死,马上你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他不再多看一眼,护着时念稳步走出看押室!
刚踏出大门,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门口的廊下,秦砚舟静静站在那里!
他身形僵立,脸色惨白,眼底一片灰暗,看向时念的眼神带着点愧疚!
沈砺川胳膊一伸把时念护在身后,眯缝着眼睛看向秦砚舟:“看来上次我说的话,秦营长还是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