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把小嘴一嘟,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不服气地仰起脸:“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都六岁半了,还是个小学生呢!”
苏晚晴被他这模样逗得眉眼都含着笑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哦?是吗?我们安安这么厉害呀?”
安安把小下巴一扬,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我还知道那个老太太就住咱们隔壁,她们家三天两头吵架,可烦人了!”
时念捧着搪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酸菜汤,热腾腾的酸香扑在脸上,她咂了咂嘴,笑盈盈地看着苏晚晴和安安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
时建国这时候才开门从外头进来,时念抬头“咦”了一声:“老时,你刚才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先回来了呢!”
时建国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说你今天在外边都干了些什么?”
时念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过去:“你没事吧?我干什么了我?”
时建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气得胸口起伏:“你干什么了?隔壁那一家子的破事,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时念点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她们犯了错,既然让我撞见了,我不检举,对得起我这军属的身份吗?”
时建国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道:“我没说你检举不对,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怀了孕不知道啊?你说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这要是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那死去的妈交代?你别忘了,你妈当年是怎么没的!”
自从时念怀孕后,老时动不动就提原主亲妈!
原主亲妈也确实是因为难产没的,看着时建国整个人都笼在悲伤里,时念一时也有些语塞。
饭桌上静了下来,连刚才还嬉笑的苏晚晴和安安都安静下来,默默吃着碗里饭!
沈砺川起身给时建国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到他面前:“爸,您别担心,当时我也在,那一家子明天就会被驱逐出家属院,不会再对念念造成什么伤害!”
时建国看着沈砺川递来的汤,叹了口气,半晌才悠悠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当年眼看孩子快落地了,谁知道她好端端走着路,脚下一滑就摔倒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孩子生下来后,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人就没了!”
说着,他又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沈砺川:“有了她妈这个前车之鉴,我实在是怕啊,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胆子也太大了,啥事都敢掺和,你说说她自从来到家属院,干了多少事,又受了多少回伤?以前就算了,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要是还这么没分寸,我怎么能不担心?”
沈砺川听了这话,转头盯着时念的肚子,也开始沉思起来:是不是该适当约束一下念念了?
不然真要有个万一,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伸手拉住时念的手,低声叮嘱:“念念,爸说得对,以后这种事,就算看见了,你也回来告诉我,我来办,千万别再独自往前凑了。”
眼看时念眉头拧了起来,沈砺川赶紧放软语气,示弱道:“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去?”
时念实在有些无奈!
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她有空间,真有什么,大不了躲进空间就是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一抬眼,饭桌上几双眼睛都带着关切望着她,她只好妥协地点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再说,我也没那么倒霉吧?什么破烂事还都让我给遇上了?吃饭,都吃饭!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都不饿啊?”
苏晚晴也呵呵笑着打圆场:“对对对!时叔,沈旅长,你们别担心,在学校有我盯着呢,念念要是再敢干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我第一个不答应,周末我就安安全全把人交到你们手上,再有你们看着。”
安安也举起小手,脆生生道:“还有我!我也要照顾姐姐!”
时建国欣慰地看着苏晚晴和安安:“还是晚晴这丫头懂事,来,叔给你夹块肉,以后在学校可得靠你盯着念念了。”
“您别客气,时叔,我跟念念是什么关系,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嘛!”苏晚晴客气道。
时建国又转头看向安安:“我们安安也懂事,得亏爸有你这么乖的儿子陪着,要不然这老了,可不知道要多可怜哦!”
说完,还故意斜眼看了时念一眼!
时念没理他,直接翻了个白眼,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沈砺川看着苏晚晴和时建国开始互吹起来,苦笑着摇摇头!
时建国怕是还不知道苏晚晴的性子吧?
跟念念的性子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还爱凑热闹的主!要不她俩能玩到一块去!
还交给她?
他还是去学校叮嘱一下沈砺远更保险一些!
反正在怀孕期间,他是不打算让念念去四合院住了,在学校起码同学老师都在!
可想到丈母娘就是难产去世的,他又有些担心,还是得跟大伯母说一声,提前找最好的医生给念念准备着!
定期给念念多准备点补品,把身体养壮实些,也少一些生育的风险!
吃过饭后,苏晚晴就拉着安安:“念念,你跟沈旅长说说话,我带安安出去逛逛!”
时念摸了摸吃撑的肚子,看向沈砺川:“砺川,我们也跟着一起去逛逛吧,正好消消食,今天的酸菜汤味道不错,我吃得有点撑了!”
时建国拿着根竹签一边剔牙一边道:“去逛逛吧,别走太远,一会儿早点回来!”
沈砺川把桌上最后一个碗收进去,擦了擦手:“行,那爸,厨房的事就交给您了!”
等时念和沈砺川出来时,已经看不见苏晚晴和安安的影子了!
时念疑惑道:“晚晴这家伙跑得可真快!”
沈砺川却很高兴,他拉着时念的手,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估计是被安安拽走了吧,小孩子嘛,玩心大!”
时念轻笑一声:“你可别啥事都往我们安安头上扣,依晚晴的性子,大概率是她拽着安安跑的吧!”
沈砺川摩挲着时念的手背,很认真地说道:“念念,爸刚才说的话,我认真想过了,女人生育本来就有危险,你年龄又这么小,念念,这事我都不敢想,我一想起来,我就害怕!”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沙哑!
时念也知道,沈砺川这肯定是受老时影响,给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