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沈砺川的手,安抚道:“砺川,你别怕,原主妈生孩子那会儿条件更艰苦,先不说医疗条件了,就说平时的营养,估计也没当一回事,你看我,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大伯母也经常给我送孕妇需要补充的营养,而且你忘啦,我还有灵泉水呢,你还担心什么?”
沈砺川无奈地看着时念:“我是怕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我没有及时出现,你会被坏人报复啊,所以……”
他俯下身,捧着时念的脑袋,很郑重道:“念宝,你答应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时念感觉沈砺川捧着她脸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她真不知道沈砺川脑补了些什么画面,才让他害怕成这样!
她看着沈砺川担忧的眼神,抬起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打趣:“好啦,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堂堂一个大旅长,什么场面没见过?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吓成这样,我要真进了产房,你在外面不得吓晕过去啊,实在担心,到时候你跟我一块进去,亲眼看着不就行了?”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沈砺川却很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我肯定是要跟着你一起进去的!”
时念被震惊到了!她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想这么干啊!
这可不行!
她还记得上辈子刷视频的时候,看过那些陪产视频,男人进去前还好好的,出来一个个脸色发白,跟吃了苦胆似的,后头连夫妻生活都不和谐了,都说场面太血腥,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她可不想,她大好年华的,这要是给沈砺川留下什么阴影,以后这么可口的男人,她岂不是吃不到了?
她坚决地摇了摇头,双手往腰上一插,威胁道:“你不能进产房!你要是敢进,我跟你没完!”
月色如银,家属院的老槐树把影子投在青砖甬道上,风一过,梧桐叶簌簌响,微风正好,沈砺川眉眼柔和的看向面前骄纵小摸样的时念,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怎么能这么幸运遇到念念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月影里,男人一身笔挺军装,肩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看向对面女子的眼神如温柔似水!
这画面本来很甜也很幸福,但落在同样和丈夫出来散步的江清雅眼里,却十分有一百分的恼火!
她原本家世优渥,奈何世事无常,为了保全自己,才嫁给了大自己十几岁的二婚何保国。
自小琴棋书画,十指不不沾阳春水的养出来娇小姐,这世界上的好男人还不是任她挑,可到头来却嫁了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心里这份憋屈,从来就没有真正舒解过。
前段时间看到隔壁新搬来的男人,她站在二楼阳台上远远看了砺川一眼!
这让她早已沉寂下去的心,不受控制地又泛起了波澜。
可万万没料到,沈砺川竟然已经成家了!
想到这,江清雅胸口憋的难受,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今天就要去会一会这小丫头,看看是怎样的一个女子,配不配得到沈砺川这么气宇轩昂、丰神俊朗的男人!
想到此,她娇笑两声,拖着尾音的笑意,柔声对着旁边的何保国道:“哎呀!保国,远远的就看见一对恩爱璧人在这月下恩爱,不知道是哪对小情侣呢!”
何宝国背着手,忙笑着拦道:“清雅!别乱开玩笑,这是旅长和他的妻子时念!”
他嘴上嗔怪,语气里却听不出一点责怪!
沈砺川眉心一拧,黑沉沉的眸子不悦地扫了过去。
看清来人,他在何宝国和江清雅身上不咸不淡地打量一圈,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何团长!你倒还挺有雅兴!”
何宝国搓了搓手,呵呵笑道:“哪里哪里,我们这都老夫老妻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懂得享受啊!”
江清雅听见这话,嫌恶的瞥了一眼正乐呵的何保国!很快调整好表情。
捂着嘴娇笑一声,款款走上前,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老何,你在说什么呢?说你老就说你老,可别带上我!我看沈旅长这年岁跟我倒是还挺相当的,我看呀,这里边年岁最小的就数时同志了吧!你可别什么话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时念不悦地皱起眉,仔细打量着这个江清雅!
这不就是她第一次来家属院时看见的那个贵妇人吗?
她还记得,她当时那眼神,看人就跟后宫娘娘看奴才似的!
可不像现在这么热情,尤其是盯着沈砺川看的时候,那眼睛都快把沈砺川盯穿了!
还话里有话地以年龄把她和沈砺川归为一类人,就差直接说她跟沈砺川才是一对的了!
真当她时念是好欺负的?不是说她年岁小吗?那她就小一个给她看!
想到这,她亲亲热热地搂住沈砺川的胳膊,撒娇般摇了摇,仰起脸,声音放的又软又甜:“砺川哥哥,这个婶子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江清雅听见时念一声“婶子”,气得当场脸都黑透了。
她虽然家族没落了,可骨子里名门望族的气度没丢,干不出自降身份当街叫骂的事。
她压下心里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许是天色太晚,时同志眼神差了些。我虽然和老何是夫妻,可却当不得你一声婶子,毕竟我的年岁比起老何来说是小了些,但和你的丈夫年龄却是相当的,你这样的称呼,岂不是说你也觉得你的丈夫年岁大了?”
时念在心里哟呵一声:这还是个手段高明的,忍耐力也够强硬,不愧是资本家出身,静默了这么多年,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倒是一点没忘,可那又怎么样!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婶子,我年纪轻轻的,天就算在黑,可还影响不到我的视力,我顺着何团长叫您一声婶子,不是应当的?难道部队里头,不是按照丈夫的年岁称呼他爱人的?”
江清雅没想到这时念的嘴皮子也这么溜,小小年纪,竟然还会绵里藏针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