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嗫嚅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脸上又臊又愧,只能闷头抱着孩子,狼狈地往外走!
那大嫂紧随其后跟了出来,走到时念面前时,停下脚步,眼眶通红,真心实意地道谢:
“两个小姑娘,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家娃这次.......这次怕是真的挺不过去了!你们救了他,就相当于救了我的命根子啊!”
她手足无措的搓着手:“我没什么大能耐,也拿不出啥好东西报答你们,只有一把子蛮力,以后你们家里但凡有脏活、累活、种地、洗衣、打扫的活,随时喊我!我随叫随到!”
时念轻轻摇了摇头,温和道:“不用的大嫂,举手之劳而已,你赶紧跟着去照顾孩子吧,孩子现在最需要人看着!“
苏晚晴在旁边悠悠的补了一句:”孩子既然是你的命根子,那就好好保护好,别什么都听人家的,孩子是你自己的,你不护着,指望谁护着,以后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不对劲的,记得要及时看大夫,可千万不能拖着了!”
大嫂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连连点头:“哎!哎!我晓得了,谢谢你们啊!”
她说完,又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才快步追着何保国的背影匆匆离开了!
苏晚晴望着何团长一行人匆匆远去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口气,重重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你看那姓何的,刚才对他媳妇那态度!对待保姆尚且都需要客气几分呢,他倒好,看得人心里堵得慌,实在讨人厌!”
时念见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哭笑不得:“你可别瞎说,人家早离婚了,那大嫂现在,就只是跟孩子有牵绊的前妻,仅此而已。”
说完,时念牵起安安的小手,慢慢往门外走。
苏晚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脚下一跺:“就算是这样,那好歹以前也是夫妻吧?就算现在没有婚姻关系了,起码的尊重总要有吧?再说了,人家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呢!”
时念失笑一声:“好啦,别气了,你以为何团长还能威风多久?家里还有一位资本家小姐等着他伺候,医院里儿子还发着高烧,今天这事也瞒不住,迟早会捅到上面,到时候,部队那边肯定也要他给个交代,哪一样都够他受的,咱们犯不着替他操心,走,回家吃饭!”
苏晚晴一想到何团长焦头烂额、三头灭火的样子,心里瞬间痛快不少:“哼!那还不是他自找的,活该!”
说完,她又有些可惜,咂了咂嘴:“这家属院的热闹可真不少,一件接一件的,可惜明天咱们就得回学校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时念轻笑一声:“这有什么的,你要是想来家属院玩,就跟我回来呗,反正家属院的房子够住。”
苏晚晴一听,眼睛都亮了,厚着脸皮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反正我当真了!以后只要你回家属院,我就跟着你来!”
这话倒让时念突然想起,沈砺川分下来的房子,上周她刚和沈砺川收拾好,这次还没回去看看呢。
她转头对苏晚晴道:“当然是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走!我带你去另外一套房子看看!”
苏晚晴“啊”了一声,眼睛都瞪圆了:“你还有房子?”
安安翻了个小白眼:“晚晴姐姐真笨,昨晚我们睡的是爸爸的房子,我哥哥也分了一套呢,而且我哥哥的级别更高,分到的房子也更大,你还怕你没地方睡?再不济,我亲爹也在这个家属院分了房子,你想住哪边就住哪边。”
苏晚晴闻言,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一把抱住时念的胳膊,马屁张口就来:
“念念,我以后在京都过得好不好就全仰仗你了,你可千万别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朋友啊!我苏晚晴发誓,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狗腿子,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你指哪我打哪,对于你的话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念念,我真是三生有幸才会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呜呜,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时念的胳膊晃来晃去。
时念被她磨得实在没招,伸手在她额头轻轻推了一把:“我都快被你给摇散架了,你快起开吧你,你想来就来,别说那些没有用的,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咋这么会膈应人呢?”
苏晚晴依旧紧紧抱着时念的胳膊,还过分地把头靠在她肩上,撒娇道:“嘿嘿,我不管,反正以后我就赖上你了!”
两人笑得正高兴,就听见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哟!我当是谁呢,大中午的也不怕吵到别人休息,这么大的声音,原来是时同志啊!怎么,以为嫁了个旅长,就真当整个家属院都是你的地盘了,这么肆无忌惮的!”
时念脸上的笑容一僵,抬眼看去。
只见江清雅抱着胳膊,斜靠在自家门框上,头发还带着午睡后的松散,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斜视着她们。
苏晚晴余光扫过这一片红砖小楼和精致的环境,心里明白能住进这里的人级别都不低,她不能贸然出头,只得压住火气,眼神警惕地注视着江清雅的一举一动。
时念冷眼瞥着这个自视清高的女人,心底越发鄙夷。
撇开她处处打压原配母子不谈,就冲她敢觊觎自己的男人,时念就没打算让她好过。
既然她好死不死地撞上来了,时念不迎头给她一棒,岂不是有些可惜?
时念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我还当是谁这么会享受,还闲着没事睡午觉呢,原来是江大婶子啊!”
又是这刺耳的称呼!
自从时念喊过她“大婶”之后,江清雅连做梦都摆脱不了这两个字,没想到时念还敢提。
江清雅缓缓放下抱着的胳膊,脸色阴沉地盯着时念,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时念可不怕她变脸,接着道:“不过今天就算我们不吵到你,你恐怕也睡不成午觉了呢。”
江清雅捏着拳头,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