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夸张地捂着嘴巴,“哎呀”一声:“不会吧!不会吧!你家这事都传遍军区了,你作为当家女主人,竟然不知道?”
时念看着江清雅脸色变幻莫测,心里老畅快了,只希望自己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这位大小姐能承受得住,别一个嘎嘣晕过去了。
看着时念幸灾乐祸的样子,江清雅眉头紧锁,心思流转间,想到那对母子的事,心里咯噔一下:“别卖关子,我们家能有什么事?你别想吓唬我!”
江清雅现在无比讨厌时念 每一次在面对她的时候,维持多年的端庄持重总会破裂,变得无比焦躁!
时念呵呵一笑,两手一摊:“我吓唬你什么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吓唬的?不信你去卫生室看看啊!”
说到这儿,时念又像刚想起来似的:“哎!瞧我这脑子,人已经不在卫生室了,你还是去军医院看看吧!晚了,有些人的贤惠名声估计就保不住咯!”
江清雅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还依旧嘴硬道:“时同志!我不计较你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你也别想在这里吓唬我,我可不吃你这套!”
时念冷哼一声:“信不信随你,好歹邻居一场,我是好心才来告诉你一声的,真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清雅被时念那番话说得,心里更加发虚了,后背都绷得发紧。
可多年刻进骨子里的教养,绝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流露半分,她柳眉一竖,眼刀子似的瞪过去:“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进屋,“砰”一声,门板关得震天响,关闭了她的骄傲也关上了她的慌乱!
时念撇了撇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毒妇!”
苏晚晴凑过来,好奇地扯了扯时念的袖子:“念念,这人谁啊?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时念从包里摸出钥匙,走到自家门口,一边开锁一边道:“她就是你最膈应的那个何团长的媳妇,资本家出身的那位!”
苏晚晴一听,气得攥紧拳头:“原来是她!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瞧着柔情似水的,心肠咋这么歹毒,不亏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收拾人的办法倒是花样百出!”
安安站在一旁,看看苏晚晴,又看看时念,转头朝江清雅家那边瞄了一眼。
黑眼珠滴溜溜一转,他眼睛眯了眯,忽然咧嘴笑了!
他迈开小短腿追到时念跟前,仰着脑袋:“姐姐,我想去找大院里的伙伴玩,你给我点糖果呗!”
时念正弯腰换鞋,低头看他:“马上吃午饭了,吃完再去不行吗?”
安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好久没跟他们玩了,现在就想去嘛!”
时念被他缠得没办法了,安安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她做姐姐可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她伸手点了点他脑门:“行行行,别玩太晚,也别在随便在别人家吃饭,听见没?”
“听见啦!”安安乖巧点头!看着更加灵动活泼了,时念很开心安安现在的变化!
于是回屋翻出铁皮糖果盒,往安安的小挎包里塞了水果糖、奶糖、巧克力球,塞得鼓鼓囊囊,又叮嘱道:“可别玩太晚,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安安嗯嗯了两声,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苏晚晴倚在门框上,看着安安欢快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想当年我也这么找我妈要糖,拿去跟大院里的小伙伴分的!”
“可每次刚一出门,就被景然哥哥拎着后脖领子给拽回来,按在书桌前,不是背课文、就是做算术,做到我趴桌上睡着了他才消停!”
说着还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看见他就绕道走,觉得他是我第二个活爹,哦不对!他比我爹管我管的还严!”
听着苏晚晴的吐槽都给时念听乐了,接着问道:“后来呢?”
苏晚晴摊了摊手:“后来结了婚才知道,这人打小占有欲就强,见不得我跟别的小孩玩,才变着法儿折腾我!”
苏晚晴嘴上嫌弃,眼里却甜得能滴出蜜来!
时念算是见识到了青梅竹马的杀伤力,还是个腹黑竹马,这是打小就把晚晴当小媳妇养啊。
她好笑地指了指客厅角落:“想人家了就打个电话呗,那儿有电话机。”
苏晚晴一愣:“这里还有电话?”
“旅长家,没电话才奇怪吧。”时念悠悠道!
苏晚晴立马激动的小跑过去,拿起听筒拨号,嘴里还硬撑:“我可不是想他啊,我就是问问他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时念笑出声:“是是是,你漂亮你有理,都结婚了,嘴硬啥呀,想自己老公又不丢人,你慢慢打,我去厨房看看有啥吃的没。”
走了一半,她回头提醒:“哦,有些羞羞的话还是悠着点说,这边电话过总机,有人听着呢。”
苏晚晴瞬间脸红:“知道了,我才不是那么不正经的人!”
时念斜眼瞅她一眼,这话她自己信不!
…………
大院里,日头明晃晃照着。
安安站在榕树底下的花坛上,双手叉腰,小挎包斜挎在肩上,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时念给的糖果。
他清了清嗓子,跟个小干部似的扫了一圈底下七八个小孩,大的不过八九岁,小的还吸溜着鼻涕。
“都安静!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个事问一问你们!”
说着,他还一本正经地把小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有没有人认识何团长家那个小男孩的?认识的举手——”
底下几个小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摇头。
“没见过。”
“不认识。”
“何团长是谁啊?”
安安撇了撇嘴,正要再问一遍,角落里一个小胖子慢吞吞举起了手,吸溜一下鼻子:“我,我见过!”
安安眼睛一亮:“哦?你见过?说说,在哪儿见到的!”
小胖子往前蹭了两步,抬手擦了擦鼻涕才道:“嗯,我真见过!我见到的时候他可瘦了,走路老低着头,衣服袖子还短了一截,手腕子细得跟麻秆似的,我妈说,让我别跟他玩,说那孩子一看身体就差,小心被赖上!”
安安拳头一捏,脸都气红了:“才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