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枪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楼门口放哨的那个人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地上。
窗户边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喊,脖子上就中了一针,趴在窗台上不动了。
刘武第一个冲进楼里。楼道很窄,很暗,酒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
二楼听到有人在喊,脚步声乱成一团。有人抄起酒瓶,有人抓起板凳,有人往后门跑。
麻醉弹从各个方向射过来。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有的倒在楼梯上,有的倒在走廊里,有的刚跑出后门就被堵住了。
马全在四楼。他听见动静,抄起一把刀,踢开房门往外冲。刚冲到楼梯口,一道黑影从侧面闪出来。
刘武一拳砸在他手腕上,刀飞出去。马全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拳砸在胃上,整个人弯下去。刘武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马全扑倒在地,不动了。
刘武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他站起来,按着通讯器,“收队。”
回到驻地,已经快十二点了。
二十三个人,一个不少,全部捆好,蹲在厂房角落里。
孙正平的人来得很快,两辆卡车,十来个穿制服的人,把马全那伙人装上,拉走了。
孙正平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些车开远。他转过身,看着秦天明,“干净。”
秦天明没说话。
孙正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明天晚上,刘麻子那伙人,要不要我派人配合?”
“不用。”
孙正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那批装备,你们先用着。不够再来找我。”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刘武从厂房里走出来,站在秦天明旁边,“老大,你说孙正平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秦天明没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楼。
第二天清晨五点,秦天明准时下楼。
空地上,那些新人已经站好了。比昨天整齐,比昨天安静。张浩站在第一排,腰挺得很直,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秦天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走到前面,开始站桩。
一个小时后,他拿起大枪。花枪起式。单手立枪式。踢枪式,拖枪式,十字背枪式。一遍又一遍。
那些新人蹲在地上看,没人说话,没人走神。
练完枪,他开始练拳。贴山靠,肩膀撞在训练场的木桩上,木桩裂开一道缝。猛虎硬爬山,三拳连击,木桩断成两截。阎王三点手,扣腕,锁喉,拍太阳穴,动作快得看不清。
那些新人看傻了。张浩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刘武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见没有?什么是功夫?这才是功夫。你们那点三脚猫功夫,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功夫,是靠经验、是靠时间磨练出来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难道你们想让你们的家人未来拿着你们的抚恤金过日子吗?”
“还傻站着干啥?练啊!!!”
没人反驳。
晚上十点,刘麻子那伙人驻在一栋还没完工的商铺里。房子只有框架,四面透风,但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王磊带人摸上去的时候,刘麻子正在二楼喝酒。他听见动静,推开窗户往下看。麻醉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他缩回去,抄起一把刀,从后窗翻出去。
王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刘麻子落地的时候,脚还没站稳,一根木棍就砸在他膝盖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王磊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按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砸。刘麻子晕过去之前,听见有人说:“捆上,带走。”
十一个人,全部活捉。
秦天明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十一个人被押上卡车。孙正平这次没来,派了个年轻人在车上签字。
年轻人签完字,看了秦天明一眼,“孙队长说,明天下午三点,管理处开会。请秦队长务必到场。”
秦天明点头。车开走了。刘武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老大,两伙人都清了。就剩赵虎了。”
秦天明接过水,喝了一口,“不急。”
刘武看着他,“那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秦天明把水杯放在窗台上。
“明天开会。先把地盘的事定下来。”他顿了顿,“还有货运的事。后天要出车,你带人跟一趟。”
刘武点点头,转身走了。秦天明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
那几道光束在黑夜里扫来扫去,把荒野照得惨白。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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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秦天明下楼的时候,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二十多个新人排成两排,刘武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根木棍,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他看见秦天明,把烟夹到耳朵上,喊了一嗓子:“站好了!”
没人说话。张浩站在第一排最左边,腰挺得很直,但腿在抖——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秦天明扫了一眼,走到前面,开始站桩。那些新人看着他的背影,有人咬着牙把腰又挺直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秦天明睁开眼睛。他没说话,转身拿起大枪,练了一遍,收枪,回楼。
那些新人还站在原地,刘武挥了挥手:“行了,解散。吃早饭。”
上午九点,秦天明在办公室里翻账本。孙德明站在桌前,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他的账本记得很干净——每一笔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买了一包钉子都记在最后一页。
秦天明翻到物资那一页,停了一下。
一阶淬体药剂,还剩四十七支。气血丹,还剩八十二颗。制式刀,还剩二十三把。
他把数字记在脑子里,合上账本,“孙叔,这些够用多久?”
孙德明想了想,“正常消耗,两个月。如果加上新人训练,一个半月。”他顿了顿,“如果出任务,不好说。”
秦天明把账本推回去,“省着点用。药剂和丹药,优先给出任务的人。新人训练用基础体能,别浪费资源。”
孙德明接过账本,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孙叔。”秦天明叫住他。
孙德明停下来。
“新人里有没有能管后勤的?”秦天明看着他的眼睛。
孙德明想了想,“有个叫陈小远的,二十出头,在第八城区干过库管。手脚干净,脑子也灵。就是胆子小了点。”
秦天明点点头,“让他跟着你学。先管仓库,上手了再管别的。”
孙德明没说话,点了点头,走了。秦天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后勤这一块,不能只靠孙德明一个人。以后地盘大了,人多了,得有自己的心腹。
陈小远——他把这个名字记在脑子里。
十点半,刘武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