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天明坐在床上,翻开那本精神力功法。
灵觉是感源境就有的东西,能感知周围星源力的波动,能预判危险。
他在感源境的时候能感知几十米,到开脉境能感知到八十米,现在淬骨境,灵觉已经能覆盖两百米的范围。
但灵觉只能感知到“有星源力的东西”——妖兽、超凡者、星源武装。对普通的石头、墙壁、桌椅,灵觉是感知不到的。
精神力不一样。
钟叔告诉他,精神力练的就是灵觉的进阶——把那种模糊的感知变成清晰的“看见”。
不靠视觉,不靠听觉,纯粹用精神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到高深处,可以看穿墙壁,看清几百米外的一草一木,甚至可以内视自己的身体,看清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腑脏的状态。
那是淬腑境的关键。没有足够强的精神力,就没办法精确地控制星源力去淬炼五脏六腑。心脏太脆弱了,稍微偏一点,就是死。
秦天明闭上眼睛,调息,凝神,内观。
灵觉自然地张开,覆盖着周围两百米的范围。楼下巡逻的人的脚步声,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都在他的感知里。
但这些感知是模糊的。像隔着模糊的玻璃看东西,知道有人,知道有灯,知道有妖兽,但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他试着把那些感知收回来,集中在更近的地方。
房间。他看到了房间的轮廓——桌子的位置,椅子的位置,窗户的位置。很模糊,但确实是看到了。
不是灵觉那种对星源力的感知,桌子没有星源力,椅子没有星源力,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那里。
他试着往更细的地方看。
看不清。还是模糊的。
眉心开始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开。他知道不能强求,慢慢把感知收回来,让精神放松。
那种胀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眩晕。
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拿起那本功法,翻到下一页。纸上只有几行字:“循序渐进,不可强求。水到渠成,自然明澈。”
他把书合上,放在枕头下面。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有力,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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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食堂里多了二十张桌子。
孙德明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新来的工人把最后几张长条凳摆好,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行了,开饭。”
红烧肉的香味从窗口飘出来,混着米饭的热气,在食堂里弥漫开来。
二十多个老人和十几个新人端着碗排队打饭,每人一大勺肉、一大勺菜、满满一碗米饭。
张浩端着碗走到桌边坐下,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他埋头扒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孙小胖蹲在凳子上,被刘武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有凳子不坐,蹲着像什么话。”
孙小胖咧嘴笑了一下,从凳子上滑下来坐好。
林琳坐在角落里,吃得不快,但一直在吃。
马东坐在她对面,把碗里的肉夹到她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林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肉吃了。
刘武端着碗站在窗边,看着那些人。秦天明走过来,也端着碗,“桌椅都齐了?”
“齐了。明天再添两张桌子,应该就够了。”刘武咬了口馒头,“老大,货运那边明天出车,我带人去。六个人,长短枪各三把,弹药带够。已经跟城防那边报备过了,路线也报上去了。”
秦天明点头看着他,“第一批货,稳当点。路上别贪快,到了工地那边多留个心眼。那边人多手杂,别让人黑了货。”
刘武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食堂里那些人,压低声音。
“马东那几个人,练了几天,底子还行。马东有拳法底子,铁柱力气大,孙小胖抗揍,阿生手狠,林琳脑子快。就是都没入阶,真要动起手来,怕是不行。”
秦天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慢慢来。能力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
货运出车那天,天还没亮透。
五辆大货车停在驻地门口,车身上的泥还没干。孙大勇站在第一辆车旁边,检查轮胎和油箱,动作很熟练。
刘武从楼里出来,腰间别着枪套,身后跟着五个全副武装的队员。他看了孙大勇一眼。
“都检查好了?”
孙大勇拍拍车门,“好了。油满的,胎压正常,刹车没问题。”
刘武点头,拉开第一辆车的车门坐进去。
“出发!!!”
五辆车驶入驻地门口的主街,拐上北街,往货运站方向开去。
秦天明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些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李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刘武第一次带队,行吗?”
“路上没事。官道安全,货运站那边也打过招呼了。”秦天明顿了顿,“现在不让他单独带队,等你们回去之后再让他带队就晚了。”
李青点头,转身走了。
下午,秦天明去南街转了一圈。
菜摊、肉铺、日杂店,五六家店挤在一条街上,门面都不大。
卖肉的姓张,四十出头,手里拿着把砍刀,正在剁骨头。看见秦天明走过来,他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秦总,来啦。”
秦天明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肉,“生意怎么样?”
张屠户叹了口气,“凑合。人少,卖不动。早上进了半扇猪,到这会儿还剩一半。”
“以后华信的食堂,从你这儿定点拿肉。每天先拿一百斤,试一个月。不够再加。”
张屠户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一百斤?”他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行行行!秦总你放心,我这儿肉都是新鲜的,价钱包你满意,绝对公道!”
秦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签个合同。价格按市价走,九折。一个月一结。”
张屠户接过纸,看都没看就签了。秦天明把合同收好,又去菜摊转了一圈,谈好了蔬菜供应。
日杂店那边也谈妥了,以后驻地的扫把、拖把、灯泡,都从他那儿拿。
回到驻地,秦天明在办公室的地图上标了几个记号。南街的菜摊、肉铺、日杂店,都已经谈好了长期供应。
北街的五金店和建材店也去打过招呼,以后修车、买材料都方便。
东街的修车铺和饭馆还没谈——饭馆的老板说想转让,修车铺的师傅手艺不错,可以试着挖过来。
他在饭馆那个位置上画了个圈。开一家自己的饭馆,明面上做餐饮,暗地里可以收集消息。
下城区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吃饭的时候嘴最松。
他又在修车铺的位置上画了个圈。自己的车队跑起来了,修车保养是刚需。与其让别人赚这个钱,不如自己赚。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户外面,夕阳把整个下城区染成橘红色。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还没开,光秃秃的铁杆子竖在那里,像几根干枯的树枝。
晚上,秦天明把马东叫到办公室。
马东站在桌前,腰挺得很直,但眼神一直在转,在看桌上的文件、墙上的地图、窗台上的灰。
秦天明坐在椅子里,点上一根烟,没抬头。
“听说你家里有本拳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