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月的进步比秦天明预想的快。
跑了半个月,十公里都已经不怎么喘了,马步能站二十分钟不抖。
血气散和壮骨粉每天按时吃,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走路的时候腰背自然就挺直了。
白莲的花瓣用了四片,她每次运转功法都能感觉到经脉比之前通畅了一些。
每天早上跑步的时候,马东他们几个会在旁边跟着跑,说是“保护大姐”,其实是想在秦天明面前表现。
天月跑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跑得整整齐齐,像一支小部队。
刘武站在台阶上抽烟,看着那支队伍,笑了一声。
“老大,你这妹妹,比你好带多了。你当年跑步的时候,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秦天明没理他。李青在旁边端着碗喝粥,嘴角翘了一下。
……
时间流转,出发前一天晚上,秦天明把所有人集合在训练场上。
三十七个人,站成三排。
最前面是刘武和六个感源境小队长,后面是马东他们那批刚突破的,再后面是这次不带出去的不入阶队员。
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身上穿着制式软甲,胸前挂着弹匣袋,腰间别着手雷和烟雾弹。
背后背着战术背包,里面塞着急救包、压缩干粮、饮水袋、备用弹药。
腿上绑着匕首,脚上是高帮作战靴,靴底有防滑纹。
武器五花八门。刘武腰间别着那把老刀,背后还背着一把制式冲锋枪。
六个小队长每人一把制式长刀,一把手枪。
马东用的是家里传下来的五行拳,赤手空拳,但腰间挂了两个手雷。
阿生握着一把细长的战术刀,刀身漆黑,没有反光。
张浩背着一把折叠弩,弩箭装了穿甲头。
铁柱扛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枪管锯短了,便于在狭窄的矿洞里使用。
其他人也是刀枪兼备,长枪短炮,弹药充足。
秦天明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面孔。
他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外面套着一件定制的三级软甲,胸口和后背都嵌着陶瓷防弹板。
腰间挂着那根三阶大枪,背后斜挎着一把制式突击步枪,弹匣用胶布两两并排捆在一起,换弹更快。
腿上绑着两把匕首,战术背心上挂着四颗手雷、两颗烟雾弹、一颗闪光弹。
左肩挂着对讲机,右肩挂着一个小型急救包。
天月站在训练场边上的台阶上,也换了身装备。
秦天明给她配了一套小号的软甲,从军需处专门订的,粉白色的,胸口的防弹板比别人的薄一些,但防护力不差。
腰间挂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是她自己选的,刀柄上缠着粉色的防滑带。
背后背着一个轻便的小背包,里面装着水和零食,还有一个急救包。
她穿着那件粉白色的软甲,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少年兵。
刘武看了她一眼,笑了,“天月,你这一身,够精神的。”
天月挺了挺胸,“那是!我哥给我配的!”
秦天明伸手往下压了压,训练场上安静下来。
“这次任务,是一场大型的荒野攻坚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目标矿洞里有一百多头一级妖兽,外围还有数不清的不入阶野兽。这不是过家家。”
他顿了顿。
“这场战斗会很残酷,也会很残忍。我希望你们拿出百分之两百的态度来面对。稍有不慎——”
他指了指身后孙德明手里那沓表格。
“我就只能给各位的家人发放战场补偿抚恤金了。”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马东攥紧了拳头,阿生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弹了两下。
刘武叼着烟,没点。
“我希望,去的时候是这么些人,回来的时候还是这么些人。”
秦天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记住,平时怎么练的小队配合战斗,战场上也要运用出来。
不要猛进,分工明确,稳步推进,稳扎稳打。”
他扫视了一圈,“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十七个人齐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车队出发了。
前面两辆越野车是前锋侦查车,每辆车上四个人。
刘武坐在第一辆的副驾驶,手里拿着对讲机。
车上的人全副武装,冲锋枪架在车窗上,随时准备射击。
后面两辆是加长改装的深灰色面包车,每辆车上加上司机一共十个人。
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车厢两侧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武器横在膝盖上,急救包挂在椅背后面。
地上堆着弹药箱和备用弹匣,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
最后一辆是秦天明的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身比前面几辆都大,玻璃是防弹的。
李青开车。她今天换了身深色的作战服,外面套着二级软甲,腰间别着两把匕首,背后背着一把轻便的冲锋枪,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秦天明坐在副驾驶,突击步枪靠在腿边。
天月坐在后座,穿着那件粉白色的软甲,腰间挂着那把粉色刀柄的匕首,怀里抱着一个小背包。
天月看着窗外那些整装待发的车队,小声说。
“哥,人好多……”
天月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哥,我这个小刀,能杀妖兽吗?”
“妹妹,不用你杀。”
李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就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天月点了点头。“嗯!”
车驶入驻地门口的主街,拐上北街,朝城门开去。
城门口的哨兵看见车牌,立正敬礼。车队鱼贯而出,驶入荒野。
秦天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荒野在晨光中一片金黄,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红。
他摸了摸腰间那根三阶大枪,又摸了摸胸口的防弹板。
后座,天月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荒野,眼睛亮亮的。
“哥,那个是什么?”
她指着远处一群飞过的鸟。
“野鸽子。”
“那个呢?”她指着一棵孤零零的枯树。
“枯树。”
“那个呢?”
她指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石头。”
天月转过头,笑了,“哥,你真没意思。”
李青在前面笑出了声。秦天明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车队继续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