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远航,向着远处的山脉疾驰,在距离矿洞最近的哨站五百米的地方开始减速。
哨站建在一处矮山的山脊上,灰白色的混凝土墙体,四角各有一座哨塔,塔顶架着重机枪。
门口停着两辆装甲车,车身上的泥还没干。
几个穿迷彩服的士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枪,目光警惕地盯着驶来的车队。
刘武从前车上下来,走到哨站门口,递过去一份文件。
士兵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后面的车队,点了点头。
他朝哨塔上挥了挥旗,哨塔上的探照灯闪了两下,大门缓缓打开。
车队鱼贯而入,在哨站后面的空地上停好。
秦天明推开车门,下车。李青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车门。
天月跳下车,穿着那件粉白色的软甲,腰间挂着那把粉色刀柄的匕首,东张西望。
刘武走过来,“老大,车停这儿。剩下的路得步行,车开不进去。”
秦天明点头,“面具。”
刘武转身,朝后面喊了一声,“戴面具!”
三十多个人同时从腰间掏出黑色半脸面具,戴在脸上。
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材质是哑光的,不反光,在晨光里显得冷硬而沉默。
刘武戴好面具,走到秦天明面前,只露出那双熟悉的眼睛。
李青也戴上了,她的面具比别人的小一号,边缘贴着皮肤,显得脸更小了。
天月看着大家都戴上了面具,愣了一下,转头看秦天明。
“哥,我的呢?”
秦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一号的面具,递给她。粉白色的,和她的软甲一个色。
天月接过去,戴在脸上,面具遮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摸了摸面具的边缘,笑了,“哥,这个和我衣服好配。”
秦天明没理她,转身朝队伍走去。
三十三个人,全副武装,站在哨站后面的空地上,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他站在最前面,扫了一眼。
“出发。”
队伍离开哨站,沿着一条废弃的矿道往山里走。
矿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两边是堆积的碎石和锈蚀的矿车轨道。
轨道已经断了,铁轨上长满了锈,枕木腐烂了大半,踩上去就碎。
两侧的山壁很高,灰黑色的岩层裸露在外,上面长着干枯的苔藓和零星的灌木。
风从山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里面叫。
这里曾经是一座私人势力的铁矿。几十年前,小型兽潮来袭,矿洞被遗弃,成了妖兽的巢穴。
洞口在半山腰,矿脉通常沿着山体裂隙分布,洞口选在岩层露头处,方便往下挖。
这座矿的洞口开在一处背阴的凹陷里,常年照不到太阳,潮湿阴冷,正是岩蜥类妖兽最喜欢的栖息地。
刘武走在最前面,端着冲锋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六个感源境小队长分列两翼,马东他们几个跟在后面,阿生走在最后面,握着他那把细长的战术刀。
天月被李青护在中间,她走得很小心。
推进的速度不快,很稳。
每隔一段距离,前锋就会停下来,确认前方没有危险再继续前进。
不入阶的野兽时不时的从两边的山缝里窜出来,几头灰毛野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但还没入阶。
刘武抬手,身后两名队员扣动扳机,短点射,三头野狼脑袋炸开血花,瘫倒在地上。
又窜出几只岩鼠,速度极快,被冲锋枪扫倒一片。
枪声在峡谷里回荡,惊起远处一群乌鸦。
战斗结束,尸体很快被拖到路边。
哨站那边已经报备过了。
每清理一片区域,就有专门的收尸队跟在后面,把妖兽尸体拖走,该剥皮的剥皮,该取骨的取骨。
这些东西运回城里,能换军功值,也能卖钱。
秦天明走在队伍中段,大枪握在手里,灵觉张开,覆盖着周围两百多米的范围。
他能感觉到前方有大量的气息,混乱的、野性的、带着腥臭味的。
矿洞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老大,前面有情况。”
刘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得很低。
秦天明快步上前。前方是一片开阔地,矿道在这里拐了个弯,两侧的山壁突然收窄,形成一道天然的隘口。
隘口后面的山坡上,隐约能看见几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周围堆满了碎石和废渣,洞口上方长着几棵歪脖子树,干枯的树根裸露在岩石外面抓着山壁。
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从洞口涌出来,混着动物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刘武蹲在隘口后面,指着那几个洞口。
“就是那儿。哨站的人说,矿洞里面四通八达,岔路很多,大部队展不开,只能小股往里摸。”
秦天明盯着那几个黑洞洞的洞口,沉默了几秒。
“下午不进去了。先把外面的清干净。明天一早再进。”
刘武点头。他转身,朝后面挥了挥手。
“散开!清外围!稳扎稳打,别冒进!”
三十多个人散开,分成六个小组,从不同方向朝矿洞外围推进。
不入阶的野兽从灌木丛里、岩石缝中不断窜出来,枪声此起彼伏。
马东端着冲锋枪扫倒两头野狼,换弹匣的间隙一头岩鼠扑到他腿上。
他一把捏住脖子,星源力从掌心炸开,岩鼠的头骨碎裂。
阿生不紧不慢地点射,每一枪都精准地击中野兽的眼窝或喉咙,枪口微微上跳,又迅速压回来。
张浩打空了弹匣,拔出折叠刀,一刀捅进扑来的野狼胸口,星源力顺着刀刃灌进去,狼身一僵,软倒在地。
六个小队长们守在两侧,有妖兽突破火力网冲近,他们便迎上去,制式长刀上蓝光流转,一刀斩下,妖兽便身首异处。
六个人的配合像齿轮一样咬合,前一个退后装填,后一个补位顶上去,没有空隙。
鲜血溅在黑色的面具上,被阳光一照,泛着暗红色的光。
不到两个小时,外围的不入阶野兽被清剿了大半。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和灌木丛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刘武清点人数,轻伤三个,没人重伤。
他让后勤队员给伤员包扎,其他人靠在山壁上喝水吃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