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还没亮,秦天明就出发了。
他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出了第九城区,上了官道。
路上车不多,他开得飞快。到第八城区的时候,快中午了。
中城区的街道很热闹,车多人多。
他把车停在一栋灰色大楼的停车场,下车。
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他报了名字,保安打了个电话,然后领他进去。
电梯上了八楼。走廊铺着地毯,很安静。
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老魏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抬头看见秦天明,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秦总,来了?”
秦天明握住他的手。“魏哥。”
老魏让他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烟,扔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上。
“总公司那边催得紧,不然也不会让你跑一趟。”他吸了口烟,把烟灰弹掉。“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办。”
秦天明夹着烟,没说话。
老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用手按住。
“第九城区那边最近不太平,几个军区的精锐都在往那边调,你知道吧?”
“知道。”
老魏点点头。“总公司得到消息,年底之前,第九城区外围会有一波大范围的妖兽迁徙。规模不小,军方人手不够,需要民间力量配合。这是其一。”
他顿了顿。
“其二,总公司在第九城区有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业务,需要信得过的人盯着。你是总公司派过去的,又是陈总的人,上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他把信封推过来。
“这里面是一个人的资料。你回去之后,找到这个人,把他带回来。活着带回来。其他信息都在里面。”
秦天明接过信封。“什么人?”
老魏吸了口烟。“一个研究员。以前在第八城区的官方实验室工作,后来出了点事,跑去了第九城区。他手里有一些东西,总公司需要。”
“什么东西?”
“信里写了。你回去看。”
秦天明把信封收进口袋。“还有别的吗?”
老魏摇头。“就这些。找到他,带回来。时间不限,越快越好。这个人很重要,总公司那边等着。”
他站起来,伸出手。“路上小心。”
秦天明握住他的手。“魏哥,保重。”
从大楼出来,阳光很刺眼。秦天明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他没有在第八城区多待,直接上了回第九城区的官道。
开到驻地的时候,天快黑了。刘武正站在台阶上抽烟,看见他回来,把烟踩灭。
“老大,回来了?什么事?”
秦天明下车,锁了车门。“明天再说。”
他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页纸。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瘦长脸,头发有些乱,穿着白大褂。背面写着一个名字:韩秋生。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韩秋生,四十五岁,前第八城区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专攻妖兽星源力融合领域。
三个月前从研究所离职,下落不明。
最新情报显示其出现在第九城区下城区,可能藏匿于下城区贫民窟一带。
此人具有开脉阶实力,极度警觉,多次甩掉跟踪。
任务:找到韩秋生,活着带回。找到后立即控制,联系魏总安排接应。
秦天明把照片和纸收进信封,放进抽屉里。他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下城区,贫民窟。开脉阶。
他把烟按灭,拿起手机,给林琳发了条消息:“东街贫民窟一带,让星火的人查一下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瘦高个。”
“不要太过注意,此人有开脉阶的实力。”
林琳过了一会儿才回:“留意。”
秦天明放下手机。他站起来,转身走回办公桌,拿出药剂,继续修炼。
明天,去下城区转转。
第二天一早,秦天明换了身旧夹克,戴了顶不起眼的棒球帽,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副平光眼镜架上。
他在镜子前看了看,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帽檐压低了半张脸,腰间的小电棍,揣进内侧口袋。
出了门,拦了辆下城的公交,投了币,在最后一排坐下。
公交车晃晃悠悠往东开。窗外的街道渐渐变窄,楼房变矮,但没到破败的程度。
第九城区的贫民窟是刚形成的,街面上还算干净,墙上的漆刚剥落不久,垃圾堆在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溢出。
下车的乘客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和一个拎着蛇皮袋的老头。
他在东街尽头下了车。
贫民窟在第九城区下城区的东南角,一片密密麻麻的低矮棚屋。
铁皮、木板、油布搭成的屋顶挤在一起,几个小孩在巷口玩弹珠,看见秦天明,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玩。
秦天明走进巷子。
他张开精神力,无形的触角向四面八方延伸。
精神力不会被没有精神力的人感知到,被探查的人只会觉得突然一瞬间什么东西在看自己,但抓不住源头。
不像灵觉,一旦张开,同等境界的人立刻就能察觉。
两百米范围内,每个人的呼吸、心跳、体温,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呈现。
几百号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星源力的波动。
他沿着巷子走了一圈,又从另一条巷子穿回去,什么都没发现。站在巷口,点了一根烟。
手机震了。林琳发来的消息:“秦总,贫民窟太大,我让暗火和星火的人都散出去摸了,给我三天时间。”
秦天明回了个“好”,把烟抽完,转身回去了。
接下来三天,他白天处理公司的事,晚上去下城区转。
暗火和星火的人散出去了,林琳每天发一条汇总消息。
今天排查了南片,没有发现,今天排查了北片,有人见过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但特征不完全吻合。
今天在西片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一间刚租出去的屋子,租客特征很吻合,但人好像不在。
秦天明看着那条消息,拿起手机,“地址发我。”
林琳发来一个定位。下城区贫民窟西片,一条叫“柳巷”的巷子,门牌号被涂掉了,只残留一个模糊的“17”。
秦天明换上旧衣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