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开始,他接连杀了十三头一级木属性妖兽。
青角鹿、木纹蟒、青鬃狼、绿眼狐、青鳞蜥……
每一头都是一枪毙命,取心头血,现场萃取,当场服用。服完打拳,打完继续走。
饿了就割妖兽腿肉,架在火上烤。没盐没调料,烤到外焦里嫩,撕下来就吃。血腥味引来远处的狼嚎,他不在意。
打了几场之后,他发现一个规律——战斗中激活的凶性比打拳时更猛烈。
妖兽扑过来的时候,他与之战斗厮杀,那股灰黑色的东西从肝脏深处窜出来,混入气血,随着拳势炸开。
秦天明一拳轰碎一头青鬃狼的头骨,凶性消散大半,精神力反而涨了一截。
杀得越狠,磨得越快。虎形拳打到最后,他身上已经带了一股虎威。
一头青鳞蜥被他盯了一眼,浑身僵住,然后转身就逃,连头都不敢回。
他追上去,一掌拍碎它的脑袋。
接连萃取十三瓶精血,每一瓶服下去都能感觉到效果比上一瓶弱了一丝。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级木属性精血,大概二十瓶左右就会彻底失效。到那时候,就得换二级了。
傍晚时分,他蹲在一处溪沟边洗手。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他没回头,精神力张开,七个人,装备不差,领头的是个开脉阶。
那伙人从树林里走出来,看见溪沟边蹲着一个人,都停了脚步。
领头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妖兽尸体,目光在那把老旧的ak上停了一下。
秦天明站起来,转过身。帽檐压得很低,假胡子遮住了半张脸。他看了领头的一眼,点了点头。
领头的人也点了点头,一挥手,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出百来步,身后一个小弟凑上来,压低声音,“老大,那家伙一个人,身上货不少。咱不弄他?”说着在脖子上比划了个手势。
领头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小弟,“你靠近点!你说啥?”
小弟靠近到身前,“我说老大,那家伙.....”
还没等他再次说完,一个巴掌就扇了上来!
“啪!”
声音在树林里格外清脆。小弟捂着脸,懵了。
“你他妈拉个吧子的!给老子记住了。”
领头的指着他的鼻子,口水喷了他一脸,“你妈了个比的!你的狗眼瞎了吗?没看见那一地上躺着的都是你爹你妈?
他妈了个比的!说过多少遍了,荒野上不能小看任何人。操他妈的,这年头,没点本事谁他妈的敢一个人到荒野上来讨生活?”
草他妈的,下次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就他妈的老老实实给我滚回后勤部干活去。”
小弟捂着脸,不敢吭声。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领头的一挥手,队伍加快脚步,消失在树林深处。
秦天明站在溪沟边,看着那伙人走远,蹲下来,继续洗手。
第一天晚上,他找了一处天然岩洞,洞口窄,里面宽,能挡风。
他用碎石把洞口堵了大半,只留一条缝,在角落里铺了层枯草,靠着岩壁闭眼。精神力张开,覆盖周围三百米。
夜里野兽嚎叫不断,但没有靠近的。
第二天,他继续往东南方向走。上午又杀了七头木属性妖兽,服了七瓶精血。
打到后来,虎形拳越打越顺,拳出如猛虎下山,连妖兽都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天敌。
一头青鬃狼被他盯了一眼,夹着尾巴转身就跑。他没追,收了拳,继续赶路。
中午,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啃烤狼腿。
远处走来一队人,十来个人,背着帆布包,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
看着样子像是荒野拾荒者,专门在废弃的战场和废墟里翻找值钱的破烂。
领头的看了他一眼,没停,带着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秦天明继续啃狼腿。
走了几十米,那队人停下来,围在一起商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队伍继续往前走,但有两个人没有跟上去,拐进了路边的树林。
秦天明嚼着肉,精神力跟着那两个人。他们绕了个大圈,又绕回来,蹲在百米外的灌木丛里,盯着他。
他走,他们跟。他停,他们也跟。跟了半个多小时,他走到一片开阔地,那两个人还蹲在灌木丛里。
一只鸟从树上飞起来,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秦天明叹了口气。他把啃了一半的狼腿放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面具,戴上。他消失了。
那两个人正趴在灌木丛里,端着望远镜。一眨眼的功夫,望远镜里的人不见了。
一个人揉了揉眼睛,捅了捅旁边的同伴,“人呢?”
另一个也愣住了,“不……不道啊……”
“你们俩是在找我吗?”
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两个人猛地转身,手里的枪抬起来。左边那个动作快,保险已经打开了。
“你看你爹呢!”
一只戴着黑色半脸面具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只手掌扇过来了——太快了,看不清。
“砰!”
左边那人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飞出去好几米,撞在一棵树上,弹下来,滚进草丛里。
右边那人扣动扳机,枪没响。
他低头一看,枪口被一团蓝金色的光芒堵死了。
他扔下枪转身就跑,跑出去不到三步,一股巨大的力量掐住他的后脑勺,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他悬在半空,双腿乱蹬。子哇乱叫。
“砰!”
头颅炸开,血雾散了一地。
两具无头尸体躺在灌木丛里,血渗进泥土。
秦天明甩了甩手上的血,摘下面具,露出假胡子和帽檐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叹了口气。
“唉~~本来老子火气就大,你们还要招惹我。那就只能怪你们倒霉了。刚好拿你们消消火。”
几百米外,那队拾荒者正在一片空地上休整。有人生火,有人煮水,有人靠着背包打盹。
领头的坐在中间,手里拿着压缩饼干,嚼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
“小五小六怎么还没发信息?”
旁边一个人站起来,朝树林那边张望。外围放哨的人忽然举起手,做了个警戒的手势。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抓起武器,枪口朝向同一个方向。
树林边缘,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旧棒球帽,灰白色胡子,脏旧的黑色工装夹克,带着个半拉黑色面具。
他肩上扛着一根两米多长的大枪,枪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慢悠悠的走着,右手夹着一根烟,烟头红光明灭。
领头的瞳孔骤缩。那杆大枪——刚才这个人手里可没有枪。
秦天明走到空地的边缘,停下来。他歪着头,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阳光下散开。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空地上,十几个人端着枪,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草地。风吹过,烟头还在地上冒着青烟。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