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那十几个人还在发愣。
秦天明已经冲了进去。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领头的。
他张嘴想喊,喉咙刚震动,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捆筷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树断了,人嵌进第二棵树的树冠里,挂在树枝上晃荡,胸口凹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举枪。
枪还没抬平,大枪横扫,枪杆砸在他脖子上,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身体还站着,头已经朝后面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同时开枪。
子弹从三个方向射来,秦天明躲都没躲。
星源力护罩瞬间亮起,蓝金色的光膜挡住所有子弹,弹头嵌在光膜表面,像嵌在琥珀里的虫子。
他一挥手,护罩上的弹头被甩出去,反向射回,那三个人同时中弹,倒在地上惨叫。
秦天明看都没看。提着枪,冲向第六个。
那第六个人扔下枪就跑,刚跑出去三步,大枪从背后刺入,贯穿胸口,枪头从前面穿出来。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还没死。
秦天明手腕一抖,枪身旋转,那人的身体被甩出去,撞在第七个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
他瞬间近前,一脚踩碎第七个的脑袋,枪尖一挑,第六个的头颅紧跟着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第八个跪在地上求饶。
秦天明从他身边走过去,枪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第九个躲在树后面,端着枪,手在抖。
秦天明反手一炮,蓝金色光波射穿树干穿透第九个人的胸口。
树干上炸开了一个洞,木屑飞溅。
第十个、第十一个、第十二个聚在一起,站在一排,还在朝着秦天明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他身上,被星源力护罩弹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提速过去,在三人还未反应的瞬间,来到三人左侧。
抬起大枪,一枪刺出,枪头贯穿三人头颅——串在一起,像糖葫芦。
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他手上,热热的。
他抖了抖枪,三个头颅从枪杆上爆炸,红白之物四散洒落在地上。
枪花一抖,血珠甩飞,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还剩两个。一个已经疯了,端着枪对着空气乱扫,嘴里喊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秦天明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枪管,星源力灌入,枪管熔化,铁水滴在那人手上,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那人惨叫着跪倒。
秦天明一脚踢在他头上,脑袋歪向一边,脖子断了。
最后那个求饶的转身就跑,刚跑出去几十米,秦天明抬手,一道星源力光刃脱手而出,将那人拦腰斩断。
他上半身还在往前爬,手指抓着泥土,爬了几步,就不动了。
空地上安静了。
尸体横七竖八,残肢断臂散了一地。
血渗进泥土,把草地染成暗红色。
秦天明站在原地,大枪杵地,枪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通透。爽。”
他甩了个枪花,枪杆在手里转了两圈,星源力感应,大枪缩回小电棍,揣进内侧口袋。
他张开双手,星源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两只巨大的蓝金色手掌。
手掌比他的身体还大,五指张开,指尖泛着光。
他操控着两只巨手,像挖土机一样扒开地面。
泥土翻飞,碎石飞溅,几分钟就刨出两个大坑。
泥土堆在两旁。巨掌继续扒,把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碎裂的骨头、浸透血的泥土,通通扫进洞里。
一只巨掌把尸体推进去,另一只巨掌把泥土推回来,盖在上面。
两只巨掌交替拍打,把新土压实。地面平整了,看不出痕迹。
巨掌消散,蓝金色的光点在空中缓缓飘落。
秦天明收回星源力,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身,走进树林。
他继续往东南方向走。猎杀木属性妖兽,取血,萃取,服用……一头接一头,一瓶接一瓶。
第十五瓶时,效果明显减弱。
第十八瓶时,减弱一半。
等到第二十三瓶,只有第一次的三分之一。
最终第二十八瓶,喝下去几乎没有感觉了。
肝脏深处的金光拓展到八成出头,精血的滋养微乎其微。
他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里那支空试管,扔掉。
一级木属性精血,失效了。
该换二级了。二级木属性妖兽,开脉阶,不好找。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片区域的二级妖兽早就被军方和各大公司清剿过,剩下的都是些一级和不入阶的。
要想找二级,得往更深处走。往深处走,意味着更多时间。
出来已经两天了,公司那边虽然交代过,但太久不回去也不行。
他把空试管塞进背包,走到一条溪流边。
背包扔在岸上,人直接跳进水里。
溪水冰凉,没到胸口,冲刷着衣服上的血污。
暗红色的血丝从衣料上剥离,在清亮的水中散开,顺着水流往下游飘。
他在水里泡了几分钟,搓了搓袖子、裤腿,又蹲下去把头也埋进水里。
头发里的血泥被冲干净,头皮发凉。
他站起来,走上岸。
身上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水滴顺着裤管往下淌。
他深吸一口气,气血运转。一股燥热从体内涌出,皮肤表面的水珠开始蒸发,变成白色的水汽,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周围。
几分钟后,衣服干了,裤腿硬挺,袖口还有些潮气,没多大不碍事。
他穿上鞋,把背包甩上肩膀,走上官道。
官道上车不多,偶尔有几辆货车经过。
他站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远处一辆运建材的大卡车开过来。
他伸手拦车。卡车减速,在他面前停下来。
司机探出头,四十多岁,脸上带着跑长途的疲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去哪儿?”
“第九城区。南门。”
秦天明从背包里掏出五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顺路的话,带我一程。”
司机看了一眼那五百块钱,又看了一眼他,没多问,推开车门。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