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秦天明把摩托车停进车库,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灯,躺在一旁的沙发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他睡到中午才醒。身上的淤青消了大半,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
他去食堂吃了饭,把刘武、李青、秦天月和钟武岳叫到训练场边。
“明天我出去一趟,去猎一头三级妖兽。天月,武岳,你们跟着我。”
秦天月的眼睛亮了。“哥,咱们去哪里杀妖兽啊?”
“在雾峡山脉。”秦天明转头看向刘武。“公司的事你们盯着。”
刘武点头。
钟武岳站在秦天月旁边,手按在大枪上,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秦天明开车,秦天月坐在副驾驶,钟武岳坐在后座。
秦天月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荒野。
“哥,之前你们打仗的地方就是这里?”
“嗯。”
“好荒啊。”
车开了几个小时,远处出现了要塞的轮廓。
灰白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墙头上架着炮台,城门口排着几辆货车,哨兵在检查证件。
秦天明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三个人下车。
秦天月仰头看着城墙。“好高啊。”
钟武岳站在她旁边,也仰着头。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大枪。
秦天明带着他们走进要塞。街道上很安静,两边全是灰色的营房和仓库,没有店铺,没有行人。
只有穿军装的士兵和一些荒野公会的猎人走过。
秦天明带着妹妹两人拐进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挂着“后勤装备处”的牌子。
大厅里人不是很多。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尉,圆脸,第九城区的口音。
他看见秦天明,站起来敬了个礼。
“秦总,来领装备?”
秦天明把身份牌递过去。
“两套二阶兵级铠,一套三阶英级铠。三阶的我要墨鳞。”
少尉在终端机上刷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
“上次兽潮的奖励还在,墨鳞的额度这个月还没用。三阶英级铠,租期七天,不用赔偿损耗。”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转身走进库房。
秦天明转头看着秦天月和钟武岳。
“二阶铠甲叫兵级铠。三阶叫英级铠。
英级铠有独立编号和称号,每一套都不一样。我这个叫墨鳞。”
秦天月点点头。钟武岳也点点头。
少尉从库房里推着一个小车出来。车上放着三套铠甲。
两套黑色的,一套深灰色的。
深灰色那套胸甲上刻着两个字:墨鳞。
秦天明拿起那套深灰色的铠甲,一件一件往身上穿。
胸甲扣上,自动锁紧。臂甲、腿甲、靴子,每一件都严丝合缝。
铠甲的关节处有黑色的纹路,像是墨水的痕迹。
他把大枪挂在腰间的卡槽上,卡槽自动锁紧。
秦天月穿上了那套黑色的兵级铠。
铠甲比她穿惯的作战服重了不少,她活动了一下四肢,铠甲关节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钟武岳也穿上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铠甲,握了握拳,又松开。
秦天明带着他们走到武器兑换处。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上士,方脸,嘴唇很厚。他看见秦天明,站起来。
“秦总,换武器?”
“换一把二阶收缩大枪,金属性的。”
上士从库房里拿出一根黑色短棍,放在柜台上。
“二阶兵级,金属性。注入星源力激活,枪头附加金属性锋锐特性。
二阶武器没有第二形态赋能,只有小功率附加属性。”
秦天明接过短棍,递给钟武岳。
“试试。”
钟武岳接过短棍,按了红色圆点,短棍弹开,变成两米长的大枪。枪头银白色,泛着冷光。
他注入星源力,枪头上亮起淡银色的光芒。
他单手握着枪杆,轻轻抖了两下,枪尖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收枪,缩回短棍,握在手里,看着手里的短棍,沉默了两秒。
“秦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天月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师兄,我哥给你你就拿着。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
钟武岳的脸微微发红。
秦天明看着他。“钟叔传我武道,替我指点迷津,待我不薄。
钟叔有意让你来我这里历练历练,说明他把你交到我手里,他很放心。
给你的,你就放心大胆地收下。不要觉得有所亏欠。这次上山带你历练,好好看,好好学。”
钟武岳把短棍挂回腰间,站直身体。
“是。多谢秦哥。”
秦天月的大枪还是那杆二阶炎蟒枪。
她没有展枪,只是用手指摸了一下腰间的短棍。
秦天明又去领了三个任务手环。他把手环戴在左手腕上,划了几下屏幕。
上面显示着雾峡山脉的地图,标注着三级妖兽的活动区域和之前的侦察记录。
他把另外两个手环递给秦天月和钟武岳。
“戴上。进山之后,发现奇珍植物或者妖兽尸体,拍照上传。后勤部的大型无人机会飞过来处理。”
秦天月戴上手环,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钟武岳也戴上了。
后面三人又去了后勤物资补给站。
秦天明挑了几天的物资:真空包装的干粮、瓶装水、急救包、止血带、消毒喷雾、星源力恢复针剂、解毒剂,全部塞进一个大背包里。
背包鼓鼓囊囊的,拉链差点拉不上。
他把背包递给钟武岳。
“背着。”
钟武岳接过背包,背上肩,调整了一下肩带。
“不重。”
……
三人出了要塞,往北边走去。
雾峡山脉在二百多公里外,中间隔着几片低矮的山丘和几条长江的支线河流。没有官路,只有断断续续的土路。
土路是被人和车踩出来的,碎石和泥混在一起,踩上去噗嗤噗嗤响。
两边的荒草有半人高,枯黄枯黄的,被风吹得沙沙响。
秦天明走在最前面。秦天月走在他后面,钟武岳走在最后。
三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荒野上的尘土味和一丝丝江水的腥气。
远处的地平线上,雾峡山脉那高耸入云的轮廓在阳光中若隐若现,灰蒙蒙的山体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他们沿着土路一直走,身后的要塞越来越远,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他们身后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