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月坐在游客中心的长椅上,手里举着两根烤肠,吃得满嘴油。
钟武岳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盖子已经拧开了。
秦天月接过水喝了一口,把另一根烤肠递给钟武岳。钟武岳接过去,几口吃完。
秦天明从山门里走出来。秦天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
“哥,拿到了?”
秦天明点头。“走吧。”
.....
三人从落霞山坐大巴到地铁站,从地铁站坐地铁到火车站,从火车站坐高铁到第四城区。
转车,再坐高铁到第六城区。转车,再坐火车到第八城区。
车窗外的景色从山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平原,从平原变成荒野。
秦天月靠着车窗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往下栽。钟武岳把外套叠好,垫在她头旁边,让她靠着。
秦天明坐在对面,从怀里掏出那本《三花聚顶共鸣法》,翻到第一页。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开头写着:“凡胎四境圆满,精气神三者合一,透劲大成,方可修习此法。
此法以精神力为引,以气血为媒,以星源力为基,三者共振,共鸣于祖窍。可提升突破基因锁成功率三成以上。
配合天地奇珍与稳定精神之器物,可达六成。”
他把书合上,收进怀里。窗外荒野灰黄,一眼望不到头。
火车经过一个哨站,站台上站着两个士兵,端着枪,目送列车经过。
他闭上眼睛,运转煌煌大日观想法。脑海中的太阳升起来,金乌展翅,火焰烧尽杂念。
他想起李逍遥说的那句话——“你有这个命,有这个运。”
他睁开眼睛,火车已经过了哨站。窗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荒野、天空和远处模糊的地平线。
.....
晚上九点多,火车到了第七城区站。
三人下车,站台上的灯昏黄,照得人影斑驳。出站口的人不多,秦天月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钟武岳把行李箱从出站口拖出来,站定。
“秦哥,我先回去了。我爸还在家等着。”
秦天明点头:“回去代我向钟叔问好。明天上午我去看他。”
钟武岳点头,拉着行李箱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车停靠点。
秦天明拦了一辆出租车,和秦天月上了车。
“师傅,去华信宿舍区。”
....
出租车在宿舍区大门口停下。门卫大爷探头看了一眼,认出了秦天明,笑着招手。
“小秦,回来了?”
秦天明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大爷接过,咧着嘴笑。
两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路灯昏黄,树影斑驳,花坛里的冬青长高了不少,枝叶伸出栏杆外。
楼还是那栋楼,灰白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有些发暗。
上楼,开门。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窗帘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白线。
秦天月放下行李箱,推开窗户。
“哥,好多灰。”
秦天明从门后拿起扫帚,又从厨房找了块抹布。
两人一人扫地,一人擦桌子。
秦天月把沙发上的罩布掀开,抖了抖灰,重新铺好。
秦天明拖地,从客厅拖到厨房,从厨房拖到阳台。秦天月把床单被套拆下来,塞进洗衣机。
“哥,家里没吃的了。”
秦天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你下单。买点肉、菜、鸡蛋。”
秦天月接过手机,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勾选五花肉、排骨、青菜、西红柿、鸡蛋,又加了一箱牛奶和几瓶饮料。
下了单,她把手机还给秦天明,继续擦桌子。
.....
半个多小时后,外卖到了。秦天明下楼取菜,拎着两大袋子回来。
他把肉和菜放在厨房灶台上,系上围裙,开始切肉。
秦天月站在旁边,帮他把青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放进洗菜盆。
“哥,我去接陈奶奶。”
“去吧。跟她说我回来了,今晚在这儿吃饭。”
秦天月解开围裙,擦了擦手,跑下楼。
宿舍区西边有一排平房,是后勤保洁的宿舍。
陈婆婆住在最里面那间,门虚掩着。
秦天月推门进去,陈婆婆正坐在床上叠衣服,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比去年深了。
她看见秦天月,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天月?回来了?”
“回来了。陈奶奶,我哥也回来了。他在做饭,让我接您过去吃饭。”
陈婆婆把衣服放下,站起来,用手梳了梳头发。秦天月挽着她的胳膊,慢慢走出去。
等接过陈婆婆过来,厨房里的菜已经炒好了几盘。
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青菜、一碗蛋花汤。秦天明把菜端上桌,解下围裙。
陈婆婆站在门口,看着秦天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奶奶,坐。”秦天明拉开椅子。
陈婆婆坐下,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秦天明。
“天明,你瘦了。”
“没瘦。您多吃点。”秦天明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陈婆婆低头吃,吃得很慢。秦天月坐在她旁边,给她夹菜、倒水。
陈婆婆吃了一碗米饭,又喝了半碗汤。她放下碗,看着秦天明和秦天月,眼眶又红了。
“好。都好。”
吃完饭,秦天月洗碗。秦天明陪陈婆婆坐在沙发上喝茶。
陈婆婆拉着他的手,问他在外面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秦天明一一回答,说好,都好。
陈婆婆又问秦天月在学校怎么样,秦天月在厨房里听见了,探出头来说。
“好着呢,陈奶奶,您放心。”
陈婆婆坐了很久,聊了很多。
说小区里谁家添了孙子,说谁家的老人走了,说她现在身体还行,每天在小区里转转,不累。
她看着秦天明,又看看秦天月,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秦天月从厨房出来,“陈奶奶,我送您。”
“不用送,就几步路。”
秦天明站起来,拿了一件外套披上。
“送您。”
两人送陈婆婆下楼。夜风凉飕飕的,吹得树叶沙沙响。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平房门口,陈婆婆拉着秦天月的手不放。“好孩子,下次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婆婆。您一定要多注意点身体。”
陈婆婆点头松手,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秦天月和秦天明往回走。
小区里很安静。路灯下的长椅上没有人。秦天月走得很慢,低着头,踩着地上的砖缝。
“哥,去坐一会儿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