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后,秦天明把那个大木盒放在桌上,信封放在旁边。
他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他用指甲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秦川吾弟,见字如面。兄已突破基因锁,承蒙挂念。
弟所托之事,兄已办妥。
日前去盛恒财团走了一趟,与项氏当面对质。
本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谁知到了之后才知,敖少将已先一步登门警告。
兄又警告了一次,对方可能觉得闯了大祸。
两个基因锁强者一前一后找上门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项氏自清了门户,把项保全的人头送了过来。
兄让人一并带给你,算是给弟一个交代。以后有什么事,说出来就行。
兄现在不比以前了,能帮的尽量帮。
弟也要尽快突破到基因锁境界,未来可能有大变化,早做准备。”
信的落款是“兄逍遥”,下面盖着李逍遥的私章。
秦天明把信放在桌上,看着那个大木盒。
木盒有些年头了,盒盖没有锁,他用指甲撬开。
里面铺着一层石灰,石灰已经发黄了,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石灰中间嵌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个人头。
项保全的脸苍白浮肿,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张,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秦天明看了一眼,把盒盖合上,推到桌角。
项保全死了。盛恒财团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
没有官司,没有复仇,没有没完没了的追杀。
两个基因锁强者一前一后找上门,他们不敢赌,不敢再保他。
他们杀了他,把人头送过来,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不用担心项保全的暗算了。
不需要再让刘武查黑市上有没有人在打听华信,不需要再让白景盯着那些陌生面孔。
他可以专心修炼了。
第二天上午,秦天明给白景打了个电话。
“白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靠在椅背上,把烟点上。
“我想换一把好一点的大枪,二阶段属性赋能,雷、火、金,三种类型其中之一就行。你有渠道吗?”
白景沉默了两秒。“武器比铠甲好弄一些。军方管控没那么严,黑市上偶尔能见到。
我帮你问问。不过价格不便宜,做好心理准备。”
“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雷震的号码。
雷震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
“秦总,咋了?”
“大枪,好一点的,雷火金三种属性之一。你那边有渠道吗?”
雷震想了想。
“我认识几个黑市的老人,他们有时候能弄到军方的淘汰品。我帮你打听打听。
不过好一点的四阶武器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别抱太大希望。”
“谢了。还有一件事,星源武装铠甲,四级,你那边有没有门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总,铠甲这东西比武器难搞多了。军方的专属装备,管控很严。
市面上就算有,也是淘汰下来的旧品、翻新品,或者散件——单个手臂、胸甲、腿甲什么的。
想凑齐一套完整的,很难。
我帮你留意着,能找到就找,找不到你也别怪我。”
“行。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拉倒。”
……
下午,秦天明坐在办公室里,把大枪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三阶弹跳妖鸢材料,跟了他好几年了。
枪头上有好几个缺口,枪杆上也有几道划痕。
他用手摸了摸枪杆,冰凉的。
这把枪陪他走过北岸,进过废墟,杀过妖兽,也杀过人。现在该退役了。
他把大枪缩回短棍,挂回腰间。
抽屉里还有从苍山村带回来的几块土元矿和一截地脉根。
天地奇珍不能浪费,他用刀切了一小块地脉根,泡在水里,喝了下去。
这段时间,气穴又冲开了几个,总数到了四十多个。继续努力。
傍晚,秦天明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墙。
探照灯还没有亮,城墙在暮色中只剩一道黑色的剪影。
他想起妹妹了,现在妹妹回第七城区上学了。
第一高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
他只上过公共职高,还没上完就退了学。但他知道,妹妹不会让他失望。
……
第七城区,星源第一武道高中。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了。
秦天月把课本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站起来。
教室里的人陆续往外走,有人去食堂,有人回宿舍,有人去训练场。
她走到走廊上,靠着栏杆,看着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练拳,有人在拉伸。
钟武岳从隔壁班走出来,手里拎着书包,走到她旁边。
“师妹,去食堂?”
“嗯。”
两人并排走下楼梯。
楼梯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
楼道的墙上贴着各种海报,社团招新、武道比赛、学术讲座,花花绿绿的,把白墙遮了大半。
食堂在一楼,门很大,能并排走进三个人。
里面人很多,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
秦天月站在队伍里,踮起脚尖往前看。
今天有红烧肉,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钟武岳站在她身后,个子高,能直接看到窗口。
他也看见了红烧肉,但没有说话。
……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操场,夕阳把跑道染成了橘红色。
秦天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
“好吃。”
钟武岳吃得飞快,碗里的饭已经下去一半了。
秦天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师兄,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钟武岳没有说话,放慢了速度。
食堂里人越来越多,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秦天月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筷子放下,看着窗外。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
“师兄,晚自习你去吗?”
“去。”
“那一起。”
两人把餐盘端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天快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在路面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操场上还有人,秦天月背着书包,走在前面,钟武岳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他们穿过操场,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的灯已经开了,暖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把瓷砖映得发亮。
他们走进教室,找到没人的座位,坐下来。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写作业,有人翻书,有人趴在桌上睡觉。
秦天月从书包里拿出物理练习册,翻到昨天没算完的那道题,继续算。
钟武岳坐在她后面一排,面前摊着一本数学书,书页翻了大半。
他的眼睛没看书,看着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