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速度,光是把剩下的气穴全部打通就需要再花上相当漫长的枯燥枯燥时间,然后才能谈基因锁的突破。
这还是在不遇到瓶颈的前提下,而他很清楚,越往后,瓶颈只会越来越硬。
他需要一个更有效的办法。
药剂和晶石这种常规资源,这些东西他已经用到了当前等级能拿到的最高规格。
再往上就是军部管制的战略级物资,需要进重点培养名单才能接触。
也不是苍山村那种天然威压场,将台山离苍山村太远,他不可能扔下团里的事务跑回去闭关。
他需要一种更高级别的天地奇珍,或者一种比破障液更有效的破障类药剂,能直接针对气穴壁垒的硬度进行突破。
这种东西在普通后勤处的库存里不会有,但在军部的战略物资清单里或许有。
他需要查一下军部的机密级物资目录,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当前阶段的东西。
如果军部这边走不通,或许还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打听。
道盟在南方前线参战,佛门也在,这些传承了千百年的势力手里往往掌握着军方都没有的稀缺资源。
秦天明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将台山的夜空中繁星如碎银,北面铁脊山脉的山脊线在月光下像一道沉默的黑色城墙。
大师兄和掌门还在南方不知归期,令牌还在刘武手里等待转运,山下的第十城区正在一天一天地从废墟中站起来。
而他,被卡在二百八十四个气穴上,半年来只往前挪了四步。
他把窗帘拉上,重新坐回桌前,翻开笔记本,在那行“进度太慢”下面开始写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明天让司马炎去后勤处帮他查军部最新的高级破障类药剂库存,如果后勤处的权限不够就直接向军部装备部提交正式查询申请。
再联系老村长,苍山村在这里生活数百年,对山里的天材地宝了如指掌,或许有军方系统之外的东西能帮上忙。
大师兄那边,一旦联系上就问他南方前线有没有发现适合淬腑阶突破的天地奇珍。
三条线同时推进,他必须找到新的突破途径。
.....
第二天一早,秦天明把司马炎叫到指挥所,把查询军部机密级物资目录的事交代了下去。
司马炎听完之后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我下午跑一趟后勤处,有结果了直接报你”。
当天傍晚,司马炎带着一份打印好的物资清单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秦天明接过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军部机密级物资目录里确实有几样高级破障类药剂,但标注的申请条件极其苛刻。
要么需要进重点培养名单,要么需要军级以上指挥官的亲笔审批,要么就是限量供应、当季额度已经全部被南方前线调走了。
唯一一个申请门槛相对较低的是一种叫“碎壁丹”的破障类药丸,四级,适用于淬腑阶巅峰冲击深层气穴。
可库存显示为零,下一批次的生产排期在四个月之后,而且优先供应南方前线。
“南方前线。”
秦天明把清单放在桌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司马炎在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军部现在的资源倾斜优先级很明确,南方战区排第一,北方防线排第二。
咱们属于北方防线的第二梯队,好东西轮到咱们手上的时候基本都被挑过一遍了。
后勤处的老赵私下跟我说,碎壁丹这种级别的破障药剂,军工厂的产能本来就不高,生产一批就被南方前线调走一批。
除非南边的仗打完,或者咱们进了重点培养名单,否则短期内很难拿到。”
秦天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军部的资源分配逻辑他很清楚。
南方海兽战线还在拉锯,每一天都在消耗大量的物资和人员,最顶级的修炼资源肯定优先供应最前线。
他一个驻守北方山区的团长,虽然防区位置重要,但论资源分配的优先级,确实排不到前面。
这条线暂时也卡住了。
他没有把清单还给司马炎,只是把清单折好放进抽屉里。
几天后,顾北辰通过军需物资公文流转通道收到了一个从第九城区华信公司寄来的加密档案袋。
档案袋上贴着军需物资的标准封条,封条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拆封痕迹。
寄件方是华信安保公司,收件方是第十城区后勤处,中转环节的登记记录完整清晰,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顾北辰收到之后直接按照秦天明事先交代的流程,将档案袋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团部指挥所。
秦天明接过档案袋,当着顾北辰的面核对了封条编号和寄件日期,然后在签收单上签了字。
等顾北辰离开之后,他把指挥所的门反锁,拆开档案袋的外层封条。
里面是几份华信公司的例行合同文件:安保服务续约合同、季度财务报表、人员编制变更通知。
全都是正规的公司文件,格式标准,内容规范,即使被抽检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文件中间夹着一个薄薄的黑布包裹,和秦天月在刘武办公室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黑布被胶带缠了好几层,他小心地撕开胶带,展开黑布。
玄铁令牌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巴掌大,铁灰色,几乎发黑,正面浮雕着一座山峰,峰顶有三道放射状的线条,背面刻着两个古体篆字:落霞。
令牌拿在手里比看起来重得多,秦天明把令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机关或能量波动。
他尝试将星源力注入令牌,暗灰色的铁面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他加大星源力输出,令牌依旧沉默,连表面的温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收回星源力,把令牌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安静的宿舍里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