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出来,桌上静了一下。然后炸了。
“(ˉ▽ ̄~)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基因锁谁不知道?”
....
“就是,哪个不想上?可那也能上得去啊?”
....
“老严,你这话跟脱裤子放屁一样。在座哪个不是淬腑巅峰?可那一步是随便迈的吗?成了是基因锁,不成,人就没了。”
....
“不成功就成仁,话是这么说,真到了那一步,谁不犯怵?”
....
“就是,我现在有家有室,背后一个家族要养,你让我把命压上去赌?万一没赌赢,我那一大家子怎么办?”
....
“没错,我魏来第一个不敢。你别看我这张脸糙,家里老老小小可全指着我呢。”
....
众人越说越激动。
严霄也不打断,就那么坐着,脸上带着一点笑。
他等这些牢骚都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坐直,和秦天明对上了视线。
秦天明从一开始就没参与那些议论。他靠在椅子里,右手搁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你们先别吵。”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秦天明看着严霄,
“你有名额吗?还是说,你跟第一城区的人已经谈好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严霄脸上。
严霄一愣,随即摇头哈哈一笑:
“秦川,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严某人办事,不需要去求第一城区那些家伙。”
他正了正身子,认真道,
“名额我确实有。但不是谁给我的,是我和我家里的势力自己挣出来的。”
他不再卖关子,把烟按灭,缓缓说:
“回到第十城区之后,我会立刻申请闭关突破。若我失败了,那今夜的话,诸位就当没听过。
但若我成了,还请大家给我一个薄面。等我组建新军的时候,还请诸位过来帮我。”
四周静了下来。没有人接话。
秦天明也没接话。他只是看着严霄,眼神很深。
夜风被护罩挡在外头,荒地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
越野车重新并入主路时,天已经快亮了。
部队还在往前走,秦天明把车停在指挥车旁,下去,拉开车门。
司马炎正靠在座椅上打盹,听见声音,眼睛一下睁开。
“回来了?什么情况?”
他问,嗓子有点干巴。
秦天明坐进去,把门带上,才低声说了句:
“严霄要突基因锁。他手里有名额,回去就申请闭关。
若成了,他想自己拉队伍,让咱们哥几个给他站台。”
司马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一下头:
“严霄这个人,倒有几分胆量。”
他顿了顿,又问,“你答应他了?”
秦天明摇头:“结果没出来之前,不做没把握的事。”
司马炎“嗯”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了一根过去。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过了很久,秦天明才问:“你呢?你们家有名额吗?”
司马炎笑了一下:“有啊。我们家世代都有。
有人突破就用,没人突破就拿出去卖。每年都有人上门来问。”
秦天明问:“那你呢?有这胆量吗?”
司马炎抽了口烟,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荒原,
“我上前线跟你打仗,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没这胆量,我留在第三城区当少爷多好。”
他转过来看秦天明,
“我快了,你也得加油啊,不然到时候就是我当军长,你当副军长了。”
秦天明点点头,没再问。
外面天已大亮,金色的阳光洒在公路上,整条军车长龙都被照得发亮。
两人各自闭了会儿眼,车在风里继续往北。
……
三天后的下午,部队成功抵达第九城区。
还没到城门口,秦天明就看见公路两旁渐渐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个孩子追着车跑,再是三三两两的百姓站在路边朝军车招手。
越往前,人越多。
等到第九城区南门出现在视野里时,道路两边已经挤满了人。
人们拿着鲜花,拎着水壶,举着写满字的鲜艳横幅。
有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肩上,有人把自家凳子搬出来让给站不动的老人。
他们看见涂着第十一军标志的军车一辆接一辆地过来,像看见了离家多年的孩子回家。
南门大开。
瞿三石安排副司令和一群高级将领来为第十一军迎接他们。
他们站在城门口,军装笔挺,身后是两排仪仗兵。
秦川他们八个师长早接到通知,都换上了将校常服,胸前挂满勋章,笔挺地站在军阵最前。
副司令上前一步,目光在八个师长身上停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个极郑重的军礼。
秦川八人同时回礼。
鼓点随后响起,仪仗兵分列两行,城门两侧的百姓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副司令亲自引着他们八人向前。
城门口早停着八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敞篷车,车头扎着红绸,车身插着军旗。
八个人被一一请上车。
秦天明最后一个上去。
他刚站稳,车就动了,沿着第九城区的主干道缓缓向前。
前方有军乐开道,两侧有军警护卫,可那些都挡不住百姓的声音。
有人高喊“英雄”,有人喊“秦师长”,还有好多人举着手,只是想摸一摸军车的边。
秦天明站在车上,风吹着他的衣摆和勋带,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看着路两边一张张陌生而热烈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十几年前他从第七城区下城区走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过未来自己会如何。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就像个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大人物。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人群里,刘武和李青带着公司一百多号人挤在前排。
刘武正拼命朝他挥手,嘴里拼命的喊着“老大”,脸涨得通红。
李青站在旁边,没喊,只望着他,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
再远一点,阿生、老周、陈星火都来了,他们没往前面挤,只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阿生还叼着根烟,一边笑一边朝他竖大拇指。
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