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薇轻轻摇头：“没有。”


    沈舞瑶急忙道：“真的没有了啊，大人，奴家平日里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其他坏事。”


    沈旭白附和道：“是啊，大人，我都是被动卷入的，真的没有其他事了。求大人明鉴，我这个应该不严重吧？”


    “够了！”李缉察厉声呵斥道，“好好回话，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沈旭白、沈舞瑶二人顿时噤声。


    李缉察继续问道：“你们就没有别的要交代的吗？还有哪些人与尔等同谋？郡衙之内有哪些官吏与你们有私下往来？有哪些人包庇过你们？还不据实招来！”


    话音落下，大堂内的气氛骤然凝重。沈渊冷笑道：“李缉察，何必死盯着我们沈家不放？大乾境内世家、宗门无数，暗中做类似勾当的不在少数，大人何不都好好查一查？”


    赵同知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沈渊！公堂之上据实回话，不得胡乱攀扯。其他家族势力，若有违法情事，官府自会依律查办，轮不到你在此指挥。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铁证在前，尚不知悔改，心中就没有半分羞愧吗？”


    沈渊嗤笑一声：“羞愧？老夫不过是想多活几年罢了。我若是有赵大人这份资质，能修至元婴境，又何必走这种旁门左道？”


    李缉察冷声道：“够了，沈渊，不必东拉西扯。本官问你，掳掠修行者的事情，你们在广陵郡境内做了这么多年，郡衙之内究竟是谁在替你们遮掩？本官不妨直言，今日堂上诸位，可有谁是你们的同谋？”


    话音刚落，方郡守神色微变，李郡丞面色有几分难看，汪郡博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之色。赵同知轻咳一声，开口道：“李缉察，还请注意措辞，不可无端揣测，更不得诱供。”


    李缉察脸色一沉，却又不好继续追问，只得道：“也罢。眼下查实的罪证，已足以将尔等处以极刑。来人，将幽渺、郭寒舟、沈渊、沈洛言、沈旭白、沈凌薇、沈舞瑶，押入大牢，听候再审。”


    一旁的捕快立刻上前，将七人带了下去。之后，李缉察逐一提审沈家其余涉案之人。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待堂下的人犯被押走后，李缉察吩咐道：“来人，带人犯沈仲安。”


    不多时，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被押上大堂。李缉察淡淡开口道：“沈仲安，本官问你，你从何处取得的血丹？掳掠修行者这一事你参与了多少？如实招来。”


    沈仲安面色发白，慌忙开口道：“大人，我认罪。我前后只服食过八颗血丹，皆是家主统一分配。至于掳掠修行者的事情，我从未直接参与，只是跟随六姑沈舞瑶见过郭寒舟几次，我全程都是跟着跑腿的，求大人开恩啊。”


    李缉察沉声道：“见过几次郭寒舟？具体何事？还不如实交代。”


    沈仲安连忙回道：“一共六次，每次都是跟着前去送些钱财、核对各地据点账目，大人。我真的只是跟着跑腿的啊，从未经手过核心事务啊，我……”


    “够了。”李缉察厉声打断了他，“你明知血丹为邪法所炼，依旧坦然服食；明知家族暗中掳掠修行者、触犯律法、罪大恶极，依旧参与其中、协助犯案，何来无辜之说？”他目光锐利，再度问道，“除去血丹一事，你私下还做过哪些恶事？还不如实招来。”


    沈仲安连连摇头：“没有了啊，大人，血丹之事，我全都是听家族的安排，被动行事，再没有干过其他坏事了。”


    话音刚落，桌案上的令牌亮起红光。李缉察冷笑道：“哼，沈仲安，铁证在前，当着本官与堂上诸位大人的面，你竟敢当庭撒谎？来人，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两名捕快立刻上前按住沈仲安，一名衙役手持刑杖上前。李缉察抬手轻挥，一道青色灵光落在刑杖上。衙役举起刑杖，一下又一下落在沈仲安身上。沈仲安起初还咬牙强忍，十几杖过后，他再也支撑不住，惨叫出声：“大人别打了，太疼了……他们明明告诉我不怎么疼的，你们骗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招，我全都招，快停手！”


    李缉察抬手示意衙役停手，冷声道：“想清楚再回话，若再有半句虚言，便不是三十刑杖这么简单了。”


    沈仲安浑身颤抖，连连叩首：“我明白，大人，我说实话。我早年仗着家族势力，还吞并过两百三十亩低阶灵田，还抢夺过城内四家商铺。”


    李缉察目光一凝，追问道：“此事是你一人所为？可有其他同谋协助？”


    沈仲安连忙回道：“有府中几名仆役帮我一起动手，还有郡衙户曹的孟怀安，暗中帮我篡改文书、抹平记录，帮我把这些不法所得尽数洗白。”


    李缉察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方郡守，沉声问道：“方郡守，孟怀安何在？是否仍在广陵郡衙任职？”


    方郡守回道：“孟怀安仍在郡衙当差，现任郡衙户曹掌籍。”


    李缉察微微颔首，吩咐道：“来人，即刻将户曹掌籍孟怀安带上堂来。”


    不多时，两名捕快带着一个身着翠绿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大堂。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下官孟怀安，见过赵同知、方郡守、李缉察，见过诸位大人。”


    李缉察目光冰冷，沉声道：“孟怀安，现有人犯沈仲安供述，你曾与他暗中勾结，帮他篡改文书，包庇其侵吞灵田、抢夺商铺。此事可是属实？”


    孟怀安侧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沈仲安，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垂首道：“回大人，下官认罪。”


    李缉察冷声道：“你倒是坦荡。自即刻起，免去孟怀安户曹掌籍之职。来人，脱去他的官袍，摘掉他的官帽。”


    两名捕快立刻上前，强行褪去孟怀安的官袍官帽，将他按跪在堂下。


    李缉察凝视着他，沉声问道：“孟怀安，除去沈仲安刚才供述的罪行之外，你可还有其余违法勾当？本官劝你据实交代，主动坦白、认罪伏法。供述余罪，与负隅顽抗、刻意隐瞒，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你心中应当有数。”


    孟怀安回道：“回大人，罪员没有犯过其他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