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们端着枪散开，继续朝其他木屋摸去。


    铁花跟在铜须身后，两人走向村子右侧那个木屋。


    这边。铜须朝最近的一间木屋抬了抬下巴。


    两个矮人端着步枪，一左一右贴在门框两侧。


    其中一个深吸一口气，抬脚踹门。


    门板向内撞开。


    两个矮人刚要往里冲，侧面的窗户突然伸出来一把枪管。


    火光一闪，子弹打在左边矮人的肩膀上。


    距离太近了，子弹直接钻进肉里，肩膀后面喷出一团血雾。


    那个矮人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单膝跪在地上。


    他左手捂住肩膀，指缝间的血不断往外渗。


    旁边的矮人骂了一句，端起机枪对着窗户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子弹把窗户框打成了碎片，木屑乱飞。


    屋里传来惨叫声。


    铁花冲过去，一把扯住受伤矮人的后领，把他往后拖了几步，远离门口。


    别动！她按住他的肩膀，让我看看。


    矮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子弹还卡在肩膀里，伤口周围的肌肉都在跳。


    铜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间被打得稀烂的木屋，胸口起伏了几下。


    既然不想留全尸，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起手，空间戒指亮了一下。


    空地上凭空出现一辆坦克。


    铁灰色的装甲，粗短的炮管，履带压在泥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几个矮人从队伍后面挤了出来。他们看到坦克，眼睛都亮了。


    铜须指着坦克，跟上次一样，给我开起来！


    这几个矮人之前就开这辆坦克的，动作熟练得很。


    他们三两下爬上坦克，掀开顶盖钻了进去。


    蒸汽引擎地响了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


    铜须转过身，手指点了点后面那几间木屋。


    都给我炸碎。他说，一间不留。


    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动，炮口对准了下一间木屋。


    炮弹飞出去，正中那间棚屋。


    木头墙壁像纸片一样炸开，茅草屋顶被气浪掀飞，碎片四散。


    烟尘里，隐约能看到几个绿皮的身影被炸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铁花喊了一声。


    受伤的矮人被两个同伴架着，拖到了村子边缘。


    铜须蹲下来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摇了摇头。


    子弹还在里面，现在不能喝赤炎蜂蜜，得先取出来。


    矮人咬着牙点头，额角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铜须站起来，对剩下的人挥了挥手。


    把村子围起来！他喊道，跑出来的，全给我打死！


    矮人们立刻散开，端着枪绕到村子两侧，把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


    坦克的炮口又转了。


    第二间木屋被炸塌。


    第三间也碎了。


    木头、茅草、土块四处乱飞，烟尘弥漫。


    就在第三间木屋被炸碎的时候，侧面的一间棚屋门突然被撞开。


    两个兽人冲了出来，撒腿就往树林方向跑。


    他们跑得很快，但没跑出几步，枪声就追了上去。


    砰！砰！砰！


    几颗子弹同时命中，两个兽人像被绊了一跤，扑倒在地上，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坦克继续往前推进，炮口对准下一间木屋。


    就在这时，那间木屋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救命！救救我们！


    铜须抬起手。


    坦克停了下来。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哭腔，从木屋里传出来。


    铜须皱起眉头。他对着那间木屋喊道：都出来！不出来就炸了！


    木屋的门被慢慢推开。


    两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是男精灵，一个是女精灵。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污垢，身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


    铜须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对面那间木屋。


    那间屋子的门也开了，又走出来两个精灵。一男一女。


    四个人，两间屋子，每间都是一男一女。


    铜须盯着他们看了几秒，举起枪，枪口对着他们。


    举起手，走过来。


    四个精灵没有犹豫。


    他们慢慢抬起双手，一步一步朝铜须这边走过来。


    女精灵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男精灵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他们走到铜须面前，站住了。


    就在这时——


    砰！砰！


    远处一间还没被炸的木屋里，两把燧发枪同时开火。


    子弹飞过来，打在其中一个男精灵的背上。


    那精灵身子一僵，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上。


    趴下！铁花喊了一声，一把把身边的精灵按倒在地。


    铜须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抬起手，指着那间开枪的木屋。


    坦克的炮口喷出一团火光。


    炮弹飞过去，把那间木屋炸了个粉碎。


    两个兽人的尸体被气浪掀出来，摔在几米外，没了动静。


    铜须走到几个精灵面前，蹲下来。


    这里还有你们的人吗？他问。


    那个女精灵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了……就我们四个。


    铜须站起身，看着剩下的那些木屋。


    全轰平了。他说。


    坦克的炮口又开始转动。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响彻整个村子。


    木屋、棚屋、柴房，凡是能站着的建筑，全被炸成了碎片。


    烟尘弥漫，碎木头和茅草到处乱飞。


    当最后一间木屋被轰塌的时候，铜须拍了拍手上的灰。


    收队！他喊道，准备回去！


    矮人们开始往回走，几个精灵也被押着，跟在队伍中间。


    受伤的矮人被架着，脸色发白，但还能走。


    铜须走在队伍前面，铁花跟在他身边。


    他们刚走出村子的废墟，还没走到树林边缘，铜须突然停下了脚步。


    树林里有动静。


    他举起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树林的阴影里，一个接一个的绿皮身影走了出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越来越多。


    兽人们握着砍刀、木棒，还有更多的燧发枪，从树林里涌了出来。


    铜须倒吸了一口凉气。


    准备战斗！他吼道。


    他抬起手，空间戒指连闪了几下。


    之前那辆坦克和三辆蒸汽车凭空出现，排成一排，挡在队伍前面。


    上车！快！铜须喊道。


    矮人们动作飞快，三两下爬上蒸汽车。


    车载机枪的枪口转向那群兽人，枪栓拉得哗啦哗啦响。


    铜须站在中间那辆蒸汽车旁边，手里端着机枪，眼睛死死盯着从树林里不断涌出的兽人。


    他们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