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房间里传来金属撞击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拉枪栓声。


    铁花耳朵一动，她听出那是机枪弹链上膛的声音。


    “都退后！”她冲着门口的两个矮人低吼。


    一个矮人反应慢了半拍，他刚把机枪端起来，身子探出门框不到一半——


    嗒嗒嗒嗒！


    密集的弹雨从门里泼出来。


    那个矮人的胸口爆开几团血花，他身子一顿，手里的机枪脱手飞出去，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子弹打在门框和墙壁上，碎石和木屑四处乱溅。


    铁花一把将另一个矮人拽回墙后。


    她探头快速扫了一眼门内。


    昏暗的房间里，火光一闪一闪，那是机枪枪口喷出的焰舌。


    至少有两挺机枪在交替开火，子弹封死了整个门口。


    “他们也有重家伙！”


    铁花将战锤收到空间戒指里，又拿出一挺机枪来。


    她靠在墙边，耳朵贴着冰冷的石墙，听着里面的枪声。


    里面的机枪打完一个弹链，枪声骤停。


    换弹需要几秒钟。


    就是现在！


    铁花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门框后闪出身子。


    她没有瞄准，端着机枪对着门里扣死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


    枪身剧烈震动，子弹带着尖啸冲进房间。


    她一边扫射，一边大步冲进门里。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枪口焰火照亮一小片区域。


    到处都是晃动的黑影，看不清有多少人。


    铁花不管那么多，手指压着扳机不放，枪口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子弹打在墙壁、柱子、柜子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惨叫声在枪声的间隙里响起。


    她身后，脚步声纷沓而至。


    其他矮人士兵冲了进来。几挺机枪同时开火，火舌在黑暗中乱窜。


    房间里的抵抗迅速瓦解。


    枪声停了。


    铁花松开扳机，枪管烫得吓人。


    她换了个弹链，端着枪，在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兽人的尸体。


    她走到一个躺着的兽人跟前，蹲下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


    走到房间角落时，她看到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兽人缩在柜子后面。


    那长袍料子很好，绣着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有点反光。


    兽人没死，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看到铁花走近，挣扎着抬起手。


    “不……不要杀我……”他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我把……所有物资……都给你们……”


    铁花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他。


    然后她抬起枪口，对着他的额头，扣了一下扳机。


    一声单独的、清脆的枪响。


    兽人的脑袋往后一仰，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铁花收起枪，对着他的尸体说：“打死你，物资也是要我们的。”


    她转身，对跟进来的矮人们说：“搜。仔细搜。看看有没有暗门、地窖。”


    矮人们散开，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铁花也动手翻找。


    她撬开柜子，掀开地毯，用战锤敲打墙壁和地板，听有没有空心的声音。


    找了半天，只在几个箱子里找到些工艺品和几件破烂的武器。


    太少了。


    “铁花，这儿啥也没有。”一个矮人抱怨道。


    铁花皱眉。


    这不对劲。


    一个城堡的顶层房间，守卫这么严密，不可能只藏着这点东西。


    这时，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铜须带着几个矮人走了进来。


    他环视房间，看到满地尸体，眉头拧紧。


    “你这儿发现物资了没？”他问铁花。


    铁花摇头：“下面几层搜到一点，但太少了，我怀疑他们把东西藏别的地方了。”


    铜须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穿着华丽长袍的兽人尸体上。


    “他们的城主，你见着了吗？”他问。


    铁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城主？我不知道。就看见一个穿得挺花哨的，你看那个是不是。”


    她用脚尖指了指那具尸体。


    铜须走过去，蹲下身。


    他先检查兽人的手。


    没有戒指，也没有手镯。


    他又摸了摸兽人的衣服口袋，空的。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兽人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条项链。


    链子是银色的，很细，但吊坠很奇怪——是一个黑色的、不规则的小石头，表面光滑，像被水冲刷过很多年。


    铜须伸手，握住那条项链，用力一扯。


    链子断了，项链被他拽了下来。


    铁花凑过来看：“这难道是空间项链？”


    铜须把项链放在手心掂了掂，又用手指搓了搓那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的触感冰凉，比普通石头要重一些。


    “不是。”他摇头，“空间项链我见过，不是这个样子的。但这项链……怪得很。”


    他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按压石头，试图找到机关。


    石头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搞不明白。”铜须嘟囔了一句，干脆把项链往铁花手里一扔，“给你了，留着玩吧。”


    铁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项链落在她掌心。


    她的拇指正好按在了那块黑色石头上。


    也不知道碰到了石头的哪个位置，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块石头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碎裂，而是像个小盒子一样，从中间分开两半。


    一枚戒指，从石头里掉了出来，落在铁花的手上。


    戒指是暗金色的，戒面很宽，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我靠！”铜须眼睛一亮，一把从铁花手里抓过戒指。


    他集中精神，用意念探向戒指内部。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妈的！”他骂出声，“这戒指里……全是粮食！堆得跟山一样！里面都是面包果和棒果，这下我们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铁花一听，立刻伸手：“给我看看！”


    铜须把戒指递给她。


    铁花集中精神，意念进入戒指内部。


    她的嘴巴一下子张大了。


    戒指的空间大得惊人。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无数的麻袋，每个麻袋都鼓鼓囊囊。


    有些麻袋破了口，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面包果，香气仿佛隔着空间都能闻到。


    更远处，是堆积如山的棒果。


    “老天爷……”铁花喃喃道，“这够咱们舰队吃上好长时间了……”


    铜须咧开嘴笑了。他用力拍了拍铁花的肩膀。


    “收好，咱们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