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继续道:“没过多久,那只刚被啃食过的小食尸鬼,体型就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看完这些,我们没敢多待,怕被发现,原路退回来了。”
林锋没立刻说话,心想那些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小东西,啃几口尸体就能长大。
这速度太快了。
要是不管,用不了多长时间,地下就会挤满成年的食尸鬼,然后再次涌上来。
“必须尽快解决,不能等它们再长大。”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铜须:“你挑一百个人。去下面,把那个巢穴端了。”
“是!老大。”铜须挺直腰板道。
林锋又看向老烟枪:“下面的主通道,你刚才说能并排走四人?”
“对,挺宽,挺高。”
“坦克能开进去吗?”
老烟枪回忆了一下通道的高度和宽度,又想了想坦克的尺寸。
“能,”他肯定地说,“我觉得没问题,宽裕得很。就是转弯的地方可能得小心点,但主道是直的。”
“好。”林锋点头,对铜须说,“既然通道够宽,带上五辆坦克。前后护卫,中间步兵。火力要足,速战速决。”
铜须眼睛一亮,坦克开进地下,那火力可不是步兵能比的。
“老大,放心吧!我一定把它们老窝轰成渣!”
“去准备吧。一个小时后,在北冥号下集合出发。”
铜须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回到二层,直接找到各班的班长,把任务简要说了:地下发现食尸鬼巢穴,有母体在不停生产,需要一百人下去清剿,带五辆坦克。
消息一传开,各班立刻炸了窝。
“我去!”
“算我一个!”
“上次没轮上,这次该我了!”
矮人们争先恐后地报名,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地下可能更危险,但跟着坦克,火力猛,反而可能比在外面面对尸潮安全点。
再说了,端掉老巢,一劳永逸。
铁花也挤过来,对铜须说:“我报名,近战清理用得上。”
铜须看了看她,点点头:“行,算你一个。”
铁花刚转身,伊森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地下情况不明,我想跟你一起去”
“你又不是战斗部的,你跟着去添什么乱?”
“我不放心,我枪法不差,能自保,也能帮你看着点。”
铁花想说不用,但看着伊森的眼神,那句硬话卡在喉咙里。
她别过脸:“随你。但你得去问铜叔他同意不同意。”
伊森真就去找铜须了。
铜须正忙着分配任务、检查装备,头也没抬:“伊森,你不是我的兵。这次任务没你的份儿,老实待在船上。”
伊森还想争取,铜须瞪了他一眼:“这是命令!下去是打仗,不是野餐!”
伊森抿紧嘴唇,没再说话,退到了一边。
铁花已经跟着她那班的人去领装备了。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北冥号的舱门外,一百名矮人列队站好,都穿着厚实的护甲,背着机枪,身上缠着弹链。
气氛有些紧,但没人畏缩。
铜须站在队伍前面,他身边是老烟枪,手里拿着那本画了地图的小本子。
林锋也来了,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出发!”铜须一挥手。
老烟枪走在最前面带路。
队伍随着老烟枪来到洞口,洞口里黑洞洞的,老烟枪和铜须先下到通道里。
铜须意念一动,五辆墨绿色的突击坦克凭空出现,重重砸在地面上,履带压得碎石咯吱响。
“开坦克的线下来,上车!”铜须命令道。
士兵们迅速行动。
两辆坦克驶到队伍最前方,炮口指向通道前方。
两辆垫后。
最后一辆留在中间,铜须和老烟枪跳上了这辆坦克的顶盖。
铁花那班人跟在中间那辆坦克两侧。
“保持队形,间隔十米!前进!”铜须道。
队伍缓缓驶入洞口。
斜坡很陡,坦克履带碾过松软的泥土和碎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这条通道确实宽大,墙壁是粗糙的岩石,顶部有水滴偶尔落下,啪嗒一声。
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坦克的引擎声在封闭的通道里被放大,嗡嗡作响。
车灯切开黑暗,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队伍沉默地前进,只有履带声、脚步声。
走了大概十分钟,老烟枪从前面坦克上探出身子,对后面的铜须打了个手势:前方有情况。
铜须立刻命令:“停止前进!各车戒备!”
队伍停下。前排的坦克炮塔缓缓转动,机枪指向黑暗深处。
车灯照射的范围边缘,出现了几个摇摇晃晃的黑影。
是食尸鬼。
只有六七只。
它们不是冲着队伍来的,而是背对着这边,正合力推着、拖着几具同类的尸体,慢吞吞地往通道深处走。
看方向,正是去那个大广场。
“就是送尸体喂崽子的。”老烟枪压低声音对铜须说。
铜须眯起眼。留着它们,回去报信就麻烦了。
“前车,开火。”他下令。
“砰砰砰砰——!”
最前面的坦克并列机枪率先喷出火舌,曳光弹链像一条光鞭,瞬间抽打在那几只食尸鬼身上。
它们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密集的子弹撕碎,倒在血泊里和那几具尸体堆在一起。
枪声在通道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渐渐消失。
彻底安静了。
“暴露了。”铜须说,语气没什么波动。
本就是来清剿的,偷偷摸摸没意义。
“前车,继续前进,注意搜索。去几个人,上去把尸体拖到路边,别堵路。”
几个矮人跑上前,忍着恶臭,把那几具被打烂的食尸鬼尸体和它们推的同类尸体,一起拖到通道一侧的凹陷处。
队伍重新启动,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