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精喊完,脖子里青筋都爆出来了,刀刃又往肉里压了压。
被绑的人类了一声,疼的。
北冥号驾驶室里,林锋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看着。
陈浩在旁边道:哥,怎么办?
林锋没答。
望远镜里,那个地精的嘴一张一合,还在喊什么。
风声太大,听不清了。
就在这个时候,旗舰舰桥里,一个瘦高个的人类凑到地精指挥官耳边,压着嗓子道。
指挥官阁下,您威胁那些人,可以试试让他们投降。
指挥官扭头看了他一眼,蓝眼睛里全是不耐烦。你是不是傻了,他们怎么可能投降。
您太不了解人类了。那个人类陪着笑,他们其实是很心软的。
看到有人类被胁迫,虽然不至于真投降,但可以试探他们的底线。
指挥官皱着眉想了两秒。
那就试试。
很快地精指挥官的新命令就下来了,让他们喊要对面投降。
几个地精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心想指挥官你要不要你说啥的是什么,看看咱们现在的处境,你让对面投降,我都怕我说完了,对面马上就弄死我。
虽然那个地精想的很多,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于是他硬着头皮喊道:“
你们……都给我……投降!投降我们就放人!
喊完了,那个地精腿直得瑟。
林锋把望远镜放下来,看了看陈浩。
听见没?
听见了。陈浩道,要咱们投降。
林锋地笑了一声。
刚才还要拿人质换条命,现在开口就要投降。
这脑子怎么长的?
他大概猜得到对面那帮东西在想什么。
试探呗,先狮子大开口,再慢慢往回退,能捞多少捞多少。
谈判桌上那一套,烂大街的把戏。
不搭理他们。林锋说。
一分钟。
两分钟。
对面没等到回音,又改口了。
还是那个地精,嗓门更大了,扯着脖子喊。
不要你们投降了!
给我们维修箱!
把我们战舰修好!
我们就放人!
林锋听完,愣了一下。
维修箱?
这是什么脑回路?
船都被打成筛子了,开口要维修箱。
修好了让他们接着跑?
还是修好了接着打?
他把手里的望远镜收了回来道。
浩子。
准备强攻。
陈浩一点没犹豫,转身就对着传音铜管喊道:全体听令,准备强行登陆!
跳板手就位,机枪组就位!
北冥号的舱门开始动了。
沉重的铁门缓缓往外推,酸雨顺着门缝灌进来,打在甲板上,嗤嗤响。
舱门口,两挺机枪早就架好了,黑洞洞的枪口从沙袋后面伸出来,对准了几十米外的旗舰舱门。
跳板被十几个矮人抬了起来。
铁的,沉得很,边上全是铆钉,踩上去脚底打滑。
四个矮人吭哧吭哧把跳板往舱门口抬。
铜须喊道:机枪组,等跳板到位再打。
明白。
两个机枪手蹲在沙袋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透过准星盯着对面舱门口那一团人影。
跳板一点一点往舱门口靠。
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米。
对面那个地精还押着人质站在舱门口,刀架在脖子上,还在喊什么。
五米。
两挺机枪同时开了口。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火舌从枪口喷出来,铜色的弹壳从抛壳口飞出去,在甲板上叮叮当当乱蹦。
舱门口那一团人影,地精、人类,全倒了。
刀掉了,人倒了,血花飞起来,被风吹散了。
那个头盔上有裂纹的地精,脑袋上挨了两发,蓝皮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刀脱手飞出去,在甲板上转了两圈。
被绑的人类也倒了。
林锋没眨眼。
他看着,手撑在驾驶台上。
倒了就是倒了,战场上没有怜悯。
那三个人质被绑着双手站在刀口下,机枪一响,谁都得倒。
能不能活下来,看命。
跳板,上!
十几个矮人吼了一声,把跳板狠狠砸向对面舱门。
轰的一声,铁跳板搭在了旗舰舱门口,震得两艘船都抖了一下。
火花四溅,铁锈和漆皮乱飞。
几个地精从舱里面冲过来,想要关舱门。
机枪又响了。
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地精被打得往后飞了出去,撞在舱壁上,顺着墙根滑下去,留下两道血的印子。
第三个地精伸手去抓舱门把手,手刚碰到,一颗子弹打穿了他手腕,他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舱门,关不上了。
跳板搭好了。
两个矮人举着铁盾走在最前面,盾牌厚重,铆钉满布,被子弹打上去叮叮当当响。
后面跟着两个矮人,端着机枪,猫着腰,踩着跳板就往对面冲。
第一个矮人的脚刚踏上旗舰甲板——
舱门里面,突然传来枪声。
砰!砰砰!
子弹打在盾牌上,火花乱溅,震得那个矮人往后退了半步。
盾牌手咬着牙往前顶,盾牌上多了一个凹坑,边缘被擦出一条白痕。
舱门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多少人,只能看见枪口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在黑暗里跳。
里面有人开枪!前面的矮人吼道。
铜须下令道:机枪手,压住舱口!
两挺机枪对着舱门里面,又是一阵猛扫。
拿盾的两个矮人,小心的走到地精旗舰的门口,刚把盾牌向前举了举,从地精旗舰的舱门里传来几声枪响,子弹打在盾牌上,擦出一些火花。
拿机枪的矮人上前,将机枪探进舱内,扣动扳机对着舱内就是一顿扫射。
很快舱内就传来惨叫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多。
当一个弹链打完后,拿盾的矮人上前试探了一下,舱内没有在出现枪声。
此时,地精旗舰的舰桥上,地精指挥官一刀将那个献策的人类个砍倒了,然后又在他身上砍了几刀。
地精指挥官看着被他砍死的人类道:“妈的,本来用人质威胁还能活命,这下好了,还让人家投降,我他妈的当时也是疯了,怎么同意让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