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当晚去了东涌。叶玖在书房里,正在看一份东欧那边发来的设备清单。
吉米进来的时候,叶玖把清单放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和联胜的事?”
“九哥,你都知道了?”吉米坐下来。
“林怀乐杀了东莞仔,推了邓肥下楼。整个港岛都在传。”叶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串爆和龙根找你了?”
“找了。大d也在。他们想请我们出面压林怀乐。”
叶玖没有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烟,抽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吉米,你记不记得你过档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叶玖问。
“你让我别再管和联胜的事。”
“对。”叶玖弹了弹烟灰,
“你现在是群英的ceo,不是和联胜的吉米仔。你出面管和联胜,别人会怎么说?”
“我知道。所以我来问你。”吉米看着叶玖,
“九哥,你说管,我就管。你说不管,我明天就回绝串爆。”
“林怀乐这个人,”叶玖开口了,
“比大d狠,比大d有脑子。他杀了东莞仔和邓肥,和联胜已经没人压得住他了。
再让他搞下去,和联胜会乱,江湖也会乱,乱了对联英没好处,对我们的生意也没好处。”
他转过身,看着吉米。
“但你不能出面。你出面,林怀乐就有话说了。”
“那谁出面?”吉米问。
“和记总堂咯,和记的事,跟我们联记有什么关系!”叶玖笑着说道
当着吉米的面,叶玖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高文彪!
“九哥,什么吩咐?”高文彪的声音传过来
“彪哥,有件事想请你出面。”叶玖开门见山。
“什么事?”高文彪放下茶杯,示意叔父们先出去。
“和联胜。”叶玖说,
“林怀乐杀了东莞仔,推了邓肥下楼。和联胜的叔父辈跑了一大半,剩下串爆和龙根在撑着”
高文彪听完,沉默了几秒。
和联胜的事他听说了但他不明白叶玖为什么找他。
“九哥,和联胜的事,我也听说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串爆找到了大d,但是我出面不方便。”叶玖说
“和合图不一样,和合图跟和联胜同出一脉,你出面调停,名正言顺。”
高文彪想了想,叶玖说得有道理。
“怎么调停?”高文彪问,
叶玖在电话那头说了四个字:“武力调停。”
高文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很简单,打服和联胜就行了。”叶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和合图的人手够,名分也够。你出面,林怀乐就是以下犯上。叔父辈那边,串爆和龙根都会站你。”
高文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打完之后呢?”
“干掉林怀乐,扶持一个听话的上位。”叶玖说,
“然后慢慢蚕食,把和联胜并入和合图。就像当年联英对洪泰那样。”
“九哥,你这招够高。”高文彪笑了一声。
叶玖没有接这个话。
这招其实不高,在华国历史上,谋朝篡位的枭雄用得多了。
禅让嘛!
“彪哥,有一条你记住。”叶玖说,“要让和联胜并入和合图,最好不要动那些叔父。”
“为什么?”
“叔父辈是社团的根。你动了他们,下面的人会记恨。你留着他们,给他们好处,让他们觉得跟着和合图比跟着林怀乐强,他们就会帮你说话。和联胜的人马才会心甘情愿跟你走。”
高文彪点了点头:“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高文彪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立花,来总堂一趟。”
立花正仁半小时后到了。
“彪哥。”立花正仁站在桌边。
“和联胜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林怀乐杀了东莞仔和邓肥。”
“九哥让我出面调停。”高文彪把叶玖的意思说了一遍,
“武力调停,干掉林怀乐,扶持一个听话的上位,然后慢慢蚕食。你带人去做这件事。”
立花正仁没有多问,只点了一下头:“什么时候?”
“今晚。”高文彪说,“林怀乐在元朗有个据点,他最近都住那边。你带人打进去,生擒林怀乐。别杀,留活的。我要在叔父辈面前处置他。”
“明白。”立花正仁转身要走。
当晚,元朗。
林怀乐的据点在一栋三层村屋,周围是鱼塘和荒地,离最近的民居有两百多米。
村屋外面停着几辆车,门口有两个马仔守着。
立花正仁带了四十个人,分三路。
一路从正门打,一路从后门堵,一路从侧面的鱼塘绕过去,封住窗户。他自己带第一路,从正门进。
凌晨两点,立花正仁的人到了。
门口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匕首抹了脖子,尸体轻轻放倒。
立花正仁一脚踹开铁门,带人冲了进去。
一楼有几个马仔在打牌,听到声音刚站起来,枪口已经顶住了脑门。
两个想反抗的,被立花正仁一手一个,摔在地上,膝盖压住胸口,动弹不得。
二楼的人听到动静,林怀乐的一个小弟从楼梯口探出头,手里拿着枪。
立花正仁的人直接朝天花板开了两枪
那个小弟缩了回去。
“林怀乐,出来。”立花正仁站在楼梯口,声音不大,但整个村屋都听得见,
“你走不掉,这里已经被我围了!”
楼上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
林怀乐出现在楼梯口,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有点乱,但脸上还算镇定。
“和合图?”林怀乐看着立花正仁,“高文彪让你来的?”
“对。”立花正仁说
“我要是不走呢?”林怀乐问。
立花正仁没有回答。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后的十几个人同时抬起了枪。
林怀乐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立花正仁一眼。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高文彪既然动了手,就肯定堵了所有路。
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行。”林怀乐把睡袍的带子系紧,走下楼梯,
“我跟你走。”
立花正仁让人把林怀乐绑了,塞进一辆面包车。
凌晨四点,高文彪在总堂里接到了立花正仁的电话。
“彪哥,人抓到了。”
“带回来。”
高文彪挂了电话,拿起另一部电话,拨给串爆。
“串爆,天亮了来和合图总堂一趟。龙根那边我也通知了。林怀乐在我手里,该开个会了。”
串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天亮之后,和合图总堂。
总堂的大厅里摆了十几把椅子,正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串爆和龙根先到了,坐在左边。随后,老鬼奀也被和合图的人从藏身的地方请来了,坐在右边,脸色发白。
无名叔从澳门赶回来,一进门就低着头,不敢看人。
衰狗失踪了,没人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