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众人又在沙滩上碰了头。叶玖把图纸摊开,让人拿了笔过来。
“想投资的,现在可以挑位置了。”
吉安娜第一个走上去,在酒店群那块区域画了个圈。
“这块,我要了。做五星级度假酒店,带赌场。”
哈立德走上去,在赌场区旁边画了个圈。
“我在这边做夜场和餐厅。”
埃雷拉犹豫了一下,走上去,在游乐场那块区域画了个圈。
“我做水上乐园。”
伊万走上去,在码头区画了个圈。
“我做中转仓和游艇码头。”
约翰站在旁边,看了一圈,走上去在酒店群旁边画了个圈。
“我做经济型酒店。”
其他中小社团的人也陆续走上去,有的画购物中心,有的画酒吧街,有的画餐厅。
叶玖站在旁边看着,等所有人都挑完了,才走上去,在图纸最上面画了一条线。
“基础设施我来搞。码头、机场、路网、水电,一期五亿美金,我出。你们投的产业,第一年免租,第二年半价,第三年全额。有什么问题,现在提。”
没有人提问题。
叶玖把笔放下,看着在座的众人。
“那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各自准备资金和方案。明年开春动工。”
从努沙登加拉回来之后,离春节也就没几天了,蒲俊已经把给下面的小弟分的钱准备好了,在年关的时候都分了下去!
过了年,就到了1994!
过完年之后,大毛那边的私有化券抛售风潮更大了。
伊万在电话里说,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券价已经跌到了十美刀一张,偏远地区七八块就有人出手。
老百姓怕通胀,怕券变废纸,攥在手里心里发慌,能换多少美刀就换多少。
叶玖让伊万把收购规模扩大,能收多少收多少,钱不够从港岛这边调。
伊万把大毛兄弟会的人手撒了出去,从莫斯科到叶卡捷琳堡,从新西伯利亚到符拉迪沃斯托克,设了几十个收购点,一手交钱一手收券。
到三月底,伊万手里的私有化券已经超过了五十万张,还在继续收。
而港岛这边,春节刚过完,濠江就出了事。
“九哥,崩牙驹踩过界了。”
叶玖把报告合上:“怎么回事?”
“之前号码帮在濠江跟我们各占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崩牙驹上位之后,一开始还算规矩,大家面子过得去。
但最近一个月,他的人开始往我们的地盘上插。
先是新口岸那边的两个赌厅,他们的人进去散货,我们的人去拦,被打了。
然后氹仔那边的建筑工地,他们派人来收保护费,工头交了钱给我们,他们又来收第二遍,两边打了一架,我们伤了三个。”
“崩牙驹什么态度?”
“没态度。我让人递了话,说要跟他面谈,他回了三个字——没空见。”耀文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九哥,崩牙驹这人给脸不要。要不要看港岛号码帮的面子,再约他一次?”
叶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不用约了。”叶玖说。
耀文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那九哥的意思是?”
“崩牙驹给脸不要,就打服他。”
“明白。”耀文的声音一下子硬了起来,“我这边安排。”
“等等。”叶玖叫住他,
“打归打,别闹出人命。把场子拿回来,把人打跑就行。崩牙驹本人,留口气。”
“知道。”
挂了电话,耀文连夜把濠江堂口的人叫齐了。
联英社在濠江的人手,加上从港岛调过去的支援,凑了三百多号人,由细鬼带队!
细鬼跟了耀文好几年,做事利落,下手狠,最擅长打群架。
第一仗在新口岸。
崩牙驹的人占了新口岸一家赌厅的二楼,十几个人守着楼梯口,下面还有二十多个在街上巡逻。
细鬼带了八十个人过去,没有直接冲,先把街两头堵了。
崩牙驹的人发现被围,想从后门跑,后门也被堵了。
细鬼让人朝二楼喊话,说联英社来收场子,里面的人放下家伙走出来,不追究。
里面的人不肯,朝楼下扔了两个酒瓶。
细鬼一挥手,前面的人举着盾牌往上推,后面的人跟着冲。
崩牙驹的人守不住楼梯口,退到二楼大厅里。
两边在赌厅里打了一架,椅子、酒瓶、烟灰缸全飞了起来。
细鬼的人多,一波接一波往上压,崩牙驹的人撑了十分钟就散了,有的从窗户跳下去摔伤了腿,有的缩在角落里抱头不敢动。
细鬼让人把场子清了,受伤的送医院,没受伤的赶出去。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第二仗在氹仔。
崩牙驹在氹仔有个建筑工地,是他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正在盖一个赌厅。
工地上有四十多个号码帮的人守着,工头是崩牙驹的表弟。
耀文让人给工头递了话,说联英社明天来收工地,识相的自己走。
工头没当回事,晚上还加了人手,凑了六十多个人,准备了铁管和砍刀。
第二天早上,细鬼带了两百个人过去。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开工的。
两百个人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开着挖掘机和泥头车,浩浩荡荡往工地开。
工头站在工地门口,看着这阵势,腿有点软。
细鬼从挖掘机上跳下来,走到工头面前。
“这个工地,联英社接了。你的人,现在走,我不动手。不走,我连人带机器一起推平。”
工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人,又看了看细鬼身后那两百个戴安全帽的壮汉,咽了口唾沫。
“我走。”
工头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细鬼让人把工地围起来,重新开了工。
崩牙驹坐不住了。
他亲自带着人,找了阿鬼。
两帮人在新马路撞上了。崩牙驹带了三十多个人,都是号码帮里最能打的,细鬼这边只有十几个人,刚从工地撤下来,准备回堂口。
两帮人在街面上对峙,气氛一下子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