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蒲俊打了个电话。
“阿俊,原油期货,十亿美金。wti十一月合约,十八块二附近建仓。目标看到十九块五,止损设在十七块八。”
“九哥,万一傻大木撤军呢?”
“撤军也会先僵持几天。”叶玖说,
“克林顿已经放话了,说傻大木不要有任何幻想。霉菌一动,油价就冲。等冲上去我们再走。”
蒲俊在十八块二附近建了十亿美金的原油多单。
第二天,霉菌开始向科威特增兵的消息传出来,原油期货从十八块二一路冲到十八块九。
叶玖让蒲俊在十八块八到十八块九之间分批平仓,十亿美金进去,十一亿五千万出来,净赚一亿五千万。
平完仓的第二天,傻大木宣布从边境撤军,油价应声回落,跌回十七块九。
蒲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九哥,你要是晚平一天……”
“所以不能贪。”叶玖把结算单收起来,“赚了就走,剩下的让别人去赌。”
十月底,叶玖坐在书房里,把三笔账拢了拢。
港股地产赚了两个亿,原油期货赚了一亿五千万。
虽然跟做空英镑、法郎那种大钱没法比,但蚊子腿也是肉。
钱这东西,不嫌少。
十一月初,港岛的天气开始转凉。
叶玖坐在东涌庄园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从黑鲸发来的加密简报。
简报很短:联英社的一条走私船在海南岛东南海域遭到海盗袭击,三艘武装快艇围上来,船上的人开枪还击,打退了对方,但船身中了几发子弹,一个兄弟胳膊上挨了一枪。
在简报最后写了一句:“九哥,这帮人越来越猖了,再这么下去,南海的航道没法走了。”
叶玖把简报合上,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联英社的船被袭,这不是第一次。
但以前都是小打小闹,派几条快艇过去把对方吓跑就完了。这次不一样,对方有三条武装快艇,艇上架着机枪,还有人扛着rpg,摆明了是有组织的,不是散兵游勇。
叶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正琢磨着怎么处理,王建军推门进来了。
“九哥,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想见你。”
“谁?”
“何赌王、郑玉同、李兆吉,还有几个做航运和贸易的老板。何赌王没亲自来,派了他手下管船务的何荣。其他人都在客厅等着。”
叶玖挑了挑眉。何荣代表何家,郑玉同代表新世界,李兆吉代表恒基,加上几个航运老板,这阵仗不小。
他掐灭烟,站起来。
“让他们进来。”
几个人进了书房,为首的是何荣,四十来岁,穿了一件深色西装,脸上带着笑,但笑得很客气,带着点小心。
郑玉同和李兆吉跟在后面,另外三个老板叶玖不太熟,但名字都听过,做航运的、做转口贸易的,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
“九哥。”何荣先开口,
“何先生让我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坐。”叶玖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回办公桌后面,“什么事?”
何荣坐下来,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
“九哥,南海的海盗最近太猖了。我们何家的船,上个月在民都洛海峡被劫了一条,货值三千多万,船员被绑了三个,交了赎金才放回来。
郑生的船队更惨,这个月已经被袭了两次,损失加起来快五千万了。李生的油轮差点被登船,船员开枪才把人赶走。”
郑玉同接话:“九哥,不只是我们。港岛跑南海的船东,今年没有一个没被抢过的。
以前还有联合巡逻,现在联合巡逻的船自己都顾不过来。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请你出面,帮我们把这条航道清一清。费用我们出,你要多少,我们凑。”
叶玖靠在椅背上,看着在座的人。
何荣代表何家,何家是濠江赌王,船队规模不小。
郑玉同和李兆吉是地产商,但他们旗下也有航运和贸易业务。
另外三个老板,都是港岛航运界的老字号。
这些人平时各忙各的,今天一起来找他,说明南海的事已经把他们逼到墙角了。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叶玖问。
何荣说:“航道能走,船不被劫,人不出事。”
“就这些?”
“就这些。”
叶玖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南海的海盗问题他早就知道,黑鲸的简报也递过好几次。
他一直没动,是因为时机没到。
现在港岛的船东集体找上门来,愿意出钱,这就不一样了。
有了港岛商界的钱,黑鲸那边动手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打完了之后,护航的生意也能做得长久。
“行。”叶玖把烟掐灭,
“费用你们凑,我出人出船。但有一条,打完之后,南海的航道怎么走、护航怎么收费,得按我的规矩来。”
何荣跟郑玉同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没问题。”
叶玖把黑鲸的加密线路拨通,把事情说了一遍。
汤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九哥,终于可以动手了?”
“动手。”叶玖说,
“先打‘鲨鱼’,他是最硬的,打掉他,剩下的自己会来找你谈。船和货我来安排,人你出。‘鲨鱼’本人,我要活的。”
“明白。”
半个月后,海南岛东南海域。
一条挂着巴拿马旗的散货船“远航号”慢悠悠地驶过那片水域,船上的货柜里装着拆散的机械设备和几箱电子元件,账面价值不高不低,刚好够让海盗动心。
驾驶台上只有几个普通的船员,但货舱二层和艉部的集装箱里,藏着汤臣亲自挑的二十个人,清一色的短管自动步枪和防弹背心。
黑鲸的两条母船在三十海里外的公海上漂着,雷达关机,只靠卫星电话联络。
“鲨鱼”的人来了。三条武装快艇从岛礁的缝隙里钻出来,每条艇上架着一挺重机枪,艇尾还站着两个扛着rpg的。
快艇高速逼近“远航号”,机枪朝天扫了一梭子,喊话让船停车。
“远航号”的船长按事先排好的剧本,装出慌慌张张的样子,把船速降了下来。
快艇靠上船舷,七八个人端着枪翻上甲板,直奔驾驶台。
他们没注意到,艉部的集装箱门无声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