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美元兑日元还在九十七附近徘徊,龙纪文在九十六点五到九十七之间建了第一批仓位。
三月初,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正式宣布对日本汽车零部件启动301调查,日元应声升破九十五,龙纪文在九十四点八加了第二批。
三月中旬,日本央行虽然口头干预,但资金回流的压力太大,日元继续升到九十附近,龙纪文在八十九点五把最后一批仓位建完。
五亿美金的本金,五倍杠杆,名义本金二十五亿美金。
四月上旬,美元兑日元跌破八十五。
四月十日,东京外汇市场一度触及八十点一五。
四月十八日,美元兑日元跌到七十九点七五,是战后最低点。
龙纪文在八十点五到八十二之间分批平仓。
从九十六点五到八十一,日元升值了将近百分之十六,五倍杠杆,毛利大约两亿美金。
刨去掉期成本和手续费,净到手一亿八千万美金。
叶玖在庄园里收到结算单的时候,蒲俊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数字。
“一亿八千万。”蒲俊念了一遍,“九哥,日元这波比巴林那单赚得多。”
“巴林那单是捡的。”叶玖把结算单折好,
“日元这单是等的。等美国逼日本,等资金回流,等东瀛央行撑不住。等来的钱,比抢来的稳。”
蒲俊点了点头,又问:“那接下来呢?日元还在八十附近,要不要反手做空?”
“不急。”叶玖说,
“美国财政部不会让日元一直这么高。鲁宾那边已经在放风,说要‘强势美元’。等他们真动手干预的时候,再反手做空也不迟。现在先放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港岛的四月已经开始热了,海风里带着初夏的潮气。
叶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台指那边,开始建仓,最近有风口!”
蒲俊皱了皱眉:“是那件事?”
“嗯。”叶玖说,
“北平那边不会坐视不理。
文攻武吓是少不了的,军事演习、导弹试射,都在选项里。
宝岛股市现在还在六千点附近撑着,但外资已经开始撤了,等北平的反应一出来,恐慌盘会砸出一个大坑。”
“九哥要做空台指?”
“做空。”叶玖说,
“但时机要准,六月初北平就会表态。演习的预期一出来,台指就会跌。我们在五月底建仓,六月中旬平仓。目标跌幅,百分之十到十五。”
五月底,消息传遍全球。
北平外交部当天就发表了声明,措辞比以往都重。
龙纪文在五月的最后一周通过新加坡和香港的离岸账户建立了台指期货空头,本金五亿美金,十倍杠杆,名义本金五十亿美金。
建仓点位在台指五千八百点到五千九百点之间。
六月初,北京宣布在台湾海峡附近进行军事演习,导弹试射的公告跟着出来。
台指从五千八百点一路下砸,六月中旬跌到五千二百点附近。
龙纪文在五千二百五十点到五千三百点之间分批平仓。
跌幅将近百分之十,十倍杠杆,毛利大约四亿五千万美金。
刨去手续费和跨境资金成本,净到手四亿两千万。
两条线加起来,日元一亿八千万,台指四亿两千万,总共六亿美金。
叶玖把两份结算单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
“日元那单,是赚宏观的钱。”叶玖说,
“美利坚逼东瀛,资金回流,这是大势。台指这单,是赚恐慌的钱。北平军演,市场怕了,我们就跟着怕,但我们是拿着空头怕的。”
蒲俊站在旁边,想了想。“九哥,台指那单,万一北京不军演呢?”
“那就认赔。”叶玖说,
“但北平不可能不反应,这件事,踩了红线。军演是必然的,只是规模大小的问题。
我们赌的不是军演本身,是市场对军演的恐慌。恐慌一定会来,只是早晚。”
六月初,北平宣布在宝岛海峡附近进行军事演习,导弹试射的公告跟着出来。
消息传到台北的时候,台指期货还在五千八百点附近撑着,但成交量已经明显放大了,卖盘一波接一波地往下压。
龙纪文在港岛的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三台显示器分别开着台指期货、台币汇率和外资买卖超数据。
她的台指空头仓位是在五月最后一周建好的,五亿美金本金,十倍杠杆,名义本金五十亿美金,建仓均价在五千八百五十点附近。
仓位通过新加坡和港岛的离岸账户分四批建立,每批间隔一天,避免一次性砸盘引起注意。
“九哥,演习的消息确认了。”龙纪文拨通叶玖的电话,
“台指开盘就往下跳,现在五千七百点附近。外资今天卖了将近一百亿台币,电子股领跌,台积电和联发科都在往下砸。”
“恐慌盘还没出来。”叶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不急不慢,
“演习的公告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导弹试射的具体时间和海域。等那些细节出来,散户才会真正慌。你盯着成交量,等单日成交额突破两千亿台币的时候再动手。”
“明白。”
六月十日,北平宣布导弹试射的具体时间和海域,演习区域逼近宝岛东北角和南部海域。
台指当天开盘直接跳空低开,从五千七百点砸到五千五百点以下。
成交量放大到两千五百亿台币,外资单日卖超两百亿。龙纪文没有急着平仓,她在等更大的恐慌。
六月十二日,台指跌破五千三百点。融资盘开始被断头,散户的抛单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电子股跌停家数超过一百家,台积电跌破百元大关。龙纪文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拿起电话拨给新加坡的经纪商。
“台指期货的卖盘还有多少?”
“很多。融资断头盘在集中释放,期货市场的贴水在扩大,近月合约比现货低了快一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