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六艘登陆舰靠岸的时候,龙牙的人没有动。
等印尼的兵从舰上下来,踩着沙滩往内陆推进到两百米的时候,天养义一声令下。
海岸炮台上的舰炮先响。
六门舰炮同时开火,炮弹贴着海面飞向登陆舰,第一艘登陆舰的舰桥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驾驶舱里的军官和舵手当场阵亡,船身失去控制,往左舷歪过去,撞上了旁边的另一艘登陆舰。
两艘船绞在一起,船舱里的兵往甲板上跑,有人跳海,有人往船舷上爬。
第二波炮弹紧跟着落下来,打在沙滩上,122毫米榴弹炮的杀伤半径大,一发下去就是一个大坑,周围十几米内的人全被掀翻。
印尼的兵趴在沙滩上,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有个机枪组试图在沙滩上架枪还击,但榴弹炮的弹片把他们的机枪架掀翻了,枪管炸弯了,三个机枪手倒在地上,两个不动了,一个捂着大腿上的伤口在喊。
第二波登陆舰想往后退,被海岸炮台的舰炮追着打。
一艘登陆舰的尾部中了两发,起火漂在海面上,船上的兵跳进水里,往第一波登陆舰的残骸那边游。
第三波登陆舰掉头就跑,但龙牙的火箭筒手已经摸到了海滩侧面的礁石后面。
火箭筒手是个从非洲跟过来的老兵,叫阿豹,在龙牙待了五年。
他扛着rpg,从礁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瞄准最后一艘登陆舰的驾驶舱,扣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打在驾驶舱下方,爆炸把整个驾驶舱掀掉了半边,船身歪进水里,开始下沉。
南岸的登陆失败了。
印尼陆军死了几十个人,沙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海面上漂着救生衣和碎木板。
剩下的兵撤回海上,登陆舰退回泗水港。
但苏哈托没有收手。第二天又从望加锡调了第二拨人,这次换了个方向,从岛的西岸登陆。
西岸的滩头窄,龙牙的炮火覆盖不如南岸密。
印尼的兵摸黑上了岸,冲上了滩头,没等龙牙的炮火反应过来,就往沙滩后面的椰林里钻。
椰林里的战斗惨烈得多。
龙牙在西岸的守军只有两个连,加上一个重机枪排,不到三百人。
印尼的兵上来一个营,四百多号人,带着迫击炮和机枪,在椰林里跟龙牙的守军打了一场遭遇战。
龙牙的人少,但地形熟。
椰林里的暗堡和战壕修了半年多,每一条壕沟的拐弯都朝着一个特定的射击角度。
印尼的兵冲进去就像进了迷宫,从左边打来一枪,往左边反击,右边又打来一枪,往右边反击,背后又打来一枪。
龙牙的人躲在暗堡里,打完就换位置,在壕沟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印尼的兵在外围用迫击炮轰了一轮,炮弹落在椰林里,炸断了几棵椰子树,树干砸下来压塌了两个暗堡。
但龙牙的人从其他暗堡里钻出来,继续打。
打到中午,印尼的兵攻到了椰林深处,离龙牙的指挥所只有不到一百米。
天养义当时在指挥所里,身边只有几个警卫和一个通讯兵。他拿起对讲机,调了预备队上来。
预备队是龙牙的三连,一直在椰林北侧待命,专门等着这个时刻。
三连从北侧冲下来,顺着壕沟绕到印尼兵的侧后,突然开火。
印尼的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有指挥所的守军,后有三连的包抄,进退两难。
打了一整天,印尼的兵丢下三十多具尸体撤了。
龙牙这边伤了二十几个,死了三个。
其中一个是被迫击炮的弹片打中颈动脉,没送到野战医院就断了气。
另外两个死在暗堡里,暗堡被炮弹炸塌,人被埋在土里,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天养义把伤亡报给叶玖的时候,叶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哈托急了。陆军打不进来,他下面就要动海军了。”
“我也这么想。”天养义说,“黑鲸那边已经盯着了。”
“让汤臣把黑鲸的巡逻艇往北撤,不要跟印尼海军正面碰。”叶玖说,
“印尼海军再弱,也是正规海军,黑鲸那几条快艇不够看的。”
“那海军那边谁来挡?”
“我。”叶玖说,“两支航母编队,够不够?”
印尼海军出动了。
六艘护卫舰、四艘导弹艇、两艘潜艇,从泗水港出发往东航行。
旗舰是印尼海军最大的护卫舰“艾哈迈德·亚尼”号,从荷兰买的二手货,排水量不到三千吨。
整个编队加起来,吨位还不到叶玖一艘驱逐舰的两倍。
叶玖的航母编队在努沙登加拉群岛以北的公海上等着。
第一编队以基辅级航母为核心,带两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和一艘补给舰。
第二编队以明斯克号为核心,带三艘驱逐舰和一艘补给舰。
两支编队拉开阵型,一左一右,把印尼海军的航线夹在中间。
海战在凌晨五点打响。
印尼编队的指挥官是从荷兰受训回来的,经验不差,但手里的家伙太烂。
他的雷达在距离叶玖编队还有八十海里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而叶玖的舰载雷达在两百海里外就已经锁定了印尼编队。
第一编队旗舰舰桥上,叶玖坐在指挥椅上,面前的大屏幕显示着双方位置。他拿起对讲机。
“明斯克号编队先动。驱逐舰前出,打掉他们的指挥舰。”
第二编队的驱逐舰从侧翼包抄过去,在六十海里的距离上发射了四枚反舰导弹。
导弹贴着海面飞,雷达反射面小,印尼的雷达直到最后十几海里才捕捉到。
护航的印尼导弹艇发射了防空导弹,但导弹艇的火控系统太老旧,锁定不了高速掠海目标,四枚防空导弹全打空了。
反舰导弹一头扎进“艾哈迈德·亚尼”号的舯部,第一枚打在舰桥下方,战斗部穿透两层甲板之后在动力舱爆炸,主机停了,全舰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