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西丹科石油,百分之五十一,起拍价一亿三千万。
叶玖在起拍价刚念完的时候就把手掌抬了起来,底下没有人跟。落槌。
第三项:尤科斯,百分之四十五,起拍价一亿五千九百万。
这一项有人争。一个坐在后排的男人举了三次牌,把价格推到了一亿七千五百万。
叶玖的手掌抬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对方高五百万。
第四次,后排的男人把牌子放下了,摇了摇头。落槌。
第四项:诺里尔斯克镍业,百分之三十八,起拍价一亿七千万。
这一项是当天金额最大的一笔,也是争夺最激烈的一笔。
前排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举了五次牌,价格被推到一亿九千三百万。叶玖的手掌抬了五次,每次加价一千万。
第六次,穿蓝西装的男人把牌子搁在桌上,双手抱胸,不再动了。落槌。
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叶玖的手掌每次抬起,底下的举牌声就少一分。
到第十项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举牌了。拍
卖师念完起拍价,看了一眼叶玖,叶玖的手掌抬起来,落槌,前后不到五秒钟。
会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
第十二项落槌之后,拍卖师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了一眼台下,语气比开场时轻了很多:“全部拍品成交。”
伊万从公文包里取出支票本,当场签了总额的百分之十作为定金。
剩下的款项按照拍卖规则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叶玖站起来,整了整大衣,转身往门口走。
那个秃顶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叶先生,你一个人把十二家全吃了,别人连口汤都喝不上,这不太合适吧?”
叶玖看着他,笑了笑。
“拍卖行的规矩,价高者得。你觉得不合适,下次可以出比我更高的价。”
秃顶男人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叶玖从他身边走过去,伊万跟在后面。
出了拍卖中心,雪还在下。
叶玖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九哥,诺里尔斯克那笔,比起拍价多花了两千三百万。”伊万站在旁边,把总账算了一遍,
“十二项加起来,总价大概十一亿两千万美金,比全部按起拍价拿下来多花了不到一亿。但实际价值——”
“实际价值是多少不重要。”叶玖吐了口烟,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些股权在我手里。石油、镍、钢铁、港口,大毛的重工业命脉,我捏了一把在手里。以后谁想在大毛的能源和矿产上做文章,得先看看我手里这些股份。”
伊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叶玖把烟掐灭在雪里,上了车。
加上伊万这两年用私有化券换来的股份,叶玖在大毛的重工企业里,占有的股份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1996年年初,台海那边又紧了起来。
三月初,北平宣布在台湾海峡进行新一轮军事演习,导弹试射的落点逼近基隆和高雄的外海。
美利坚人的反应比去年还大,克林顿政府派了两支航母战斗群过来,独立号从菲律宾海北上,尼米兹号从波斯湾调过来,两支编队在台湾以东海域会合。
这是越战之后美利坚在亚洲最大规模的军事集结,报纸上天天都是航母甲板上飞机起降的照片,电视里请了一堆退役将军分析“战争风险”。
叶玖在港岛看新闻,看了一个星期。
他没动。
台指去年已经做过一轮了,这次演习的市场反应比去年小得多,恐慌盘没那么好赚。
叶玖看着电视上美国航母的画面,脑子里想的不是股票,是另一件事。
美利坚人把航母调过来,说明什么?
说明大国之间剑拔弩张的时候,正规军是不轻易下场的。
航母是威慑,是摆架势,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有些事正规军不方便做,就得找别人。
叶玖把电视关了,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龙牙。
龙牙分部在努沙登加拉养了三年,两千多号人,装备齐整,能打硬仗。
但龙牙之外呢?
全世界有多少雇佣兵团队在找活干?
非洲、中东、南美、东欧,到处都有退伍兵和亡命徒组成的队伍。
这些人没组织,没后台,没稳定的军火来源,谁给钱就帮谁打。
如果把这帮人聚到一起,让他们打一场,打出个名次来,以后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安理会手里就有一张雇佣兵的排行榜,想用人的时候按榜找人,想卖军火的时候按榜开价。
他拿起电话,拨了蒲俊的号码。
“阿俊,帮我拟一份通知,发给安理会所有成员。”
“什么通知?”
“世界雇佣兵大赛。今年下半年在努沙登加拉办,所有安理会成员都可以派队伍参加,也欢迎他们推荐外面的团队来。
比赛的彩头——明年一年,安理会对冠军团队半价供给军火。”
蒲俊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九哥,半价军火?这代价不小。”
“半价是噱头。”叶玖说,
“冠军只有一个,半价只给冠军。但亚军、季军和后面的队伍,会看到冠军拿了半价,他们想要,就得来参加下一届。
参加就得在我这里买军火,买装备,买后勤。半价的亏,从其他人身上赚回来。”
“明白了。那比赛内容呢?”
“分几项——射击、格斗、爆破、战术协同、野外生存。
具体规则让天养义去定,他在努沙登加拉熟。
比赛地点放在岛上,场地现成的,龙牙的训练基地改一改就能用。”
“行。”
“还有。”叶玖补了一句,
“通知里加一条——排名前十的队伍,安理会会给他们发一个‘认证’,以后接活的时候,这个认证就是招牌。
排名越高的队,佣金自然越高。想多赚钱的,就来打。”
蒲俊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九哥,你这是把雇佣兵当成商品在卖。”
“雇佣兵本来就是商品。”叶玖说,
“只不过以前是散装的,现在我来给他们贴标签、打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