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发出去之后,安理会的九家理事席位先动了。
约翰·戈蒂从美利坚调了一支退役特种兵组成的队伍过来,吉安娜从意大利派了一个安保公司的团队,伊万从大毛那边找了几个在车臣打过仗的老兵,连草刈一雄都从山口组里挑了几个能打的。
九家理事席位,每家至少出了一支队伍。
中小社团也跟着凑热闹,有的自己派人,有的从外面请人,报名表交上来的时候,蒲俊数了一下,正式报名的队伍有四十七支,还有十几支在观望。
消息传到外面,雇佣兵圈子炸了锅。非
洲的、中东的、南美的、东欧的,到处都有人在打听这个比赛。
半价军火,对这些人来说比奖金还诱人。
一支雇佣兵团队一年要烧掉多少军火?
子弹、炮弹、火箭筒、车辆油料,样样都是钱。半价供给,等于成本砍掉一半,利润翻一倍。
而且排名靠前的队伍,以后接活的价码能往上抬,这是长线收益。
到了六月,报名的队伍超过了六十支。
天养义在努沙登加拉把龙牙的训练基地扩了一圈,修了新的射击场、格斗场和爆破场。
比赛的规则也定了下来:
第一轮是基础技能考核,射击、格斗、爆破三项,淘汰一半;
第二轮是战术协同,模拟一次突袭和一次防御,淘汰一半;
第三轮是野外生存和综合演练,在岛上划了一片丛林区域,让剩下的队伍在里面互相打,最后站着的队伍拿冠军。
叶玖把规则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阿义,比赛的时候,岛上要加人。观战的、下注的、采访的,什么人都会有。安保你做主,出了事你负责。”
“明白。”天养义说,“九哥,下注的事,要不要开个盘口?”
“开。”叶玖说,
“让蒲俊做,赔率按队伍实力和往届战绩来定。赚的钱,一半归安理会的公账,一半分给参赛的队伍做奖金。”
“好。”
挂了电话,叶玖站起来走到窗前。
台海那边的演习已经结束了,美利坚人的航母撤了,但叶玖知道,这种事以后还会有。
大国之间越紧张,雇佣兵的市场就越大。他要把努沙登加拉变成雇佣兵的中心,让全世界的雇佣兵都来这里比赛、接活、买军火。
到时候,安理会不光是地下世界的联盟,还是雇佣兵的交易所。
他拿起电话,拨了华主编的号码。
“华主编,下半年有空的话,来努沙登加拉看场比赛。”
“什么比赛?”
“世界雇佣兵大赛。”叶玖说,
“我办的,第一届。”
趁着天养义在操办大赛,叶玖回了趟港岛,约了邵爵士在清水湾的别墅见面。
叶玖进来的时候,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坐。
“六叔,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邵爵士笑了笑,
“你那个努沙登加拉的事,我听说了。打得挺热闹。”
“小仗。”叶玖坐下来,接过佣人递来的茶,
“六叔,今天来找你,是有笔生意想跟你谈。”
“什么生意?”
“世界雇佣兵大赛。下个月在努沙登加拉开打,六十多支队伍,打五天。我想把独家转播权给tvb。”
邵爵士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雇佣兵大赛?打打杀杀的东西,电视台怎么播?”
“不播打打杀杀。”叶玖说,
“播比赛。射击、格斗、障碍、战术演练,跟体育比赛一样。有规则,有裁判,有计时。
血腥的镜头不拍,拍技术的、战术的、对抗的。
观众看的是谁打得准、谁跑得快、谁战术用得好。跟看奥运会没区别。”
邵爵士想了想。“有人看吗?”
“六叔,你想想,港岛一年有多少人看拳击比赛?有多少人看武侠片?
雇佣兵大赛,真刀真枪,比拳击刺激,比武侠片真实。
而且参赛的都是世界各地来的高手,有南非的、有车臣的、有哥伦比亚的,什么人都有。
观众看的不是杀戮,是技术,是胆量,是团队配合。”
邵爵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转播权多少钱?”
“不要钱。”叶玖说,
“转播权白给tvb。广告收入归你,我只抽三成。另外,比赛期间tvb的摄制组去努沙登加拉,吃住我包。”
邵爵士挑了挑眉。
“白给?叶先生,你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我不亏。”叶玖说,
“tvb的转播一出去,全世界都知道努沙登加拉在办雇佣兵大赛。明年再办,来报名的队伍更多,来看比赛的观众更多。
我赚的是后面的钱。转播权白给tvb,是让六叔帮我做宣传。”
邵爵士笑了一声。“你这算盘打得精。”
“还有一件事。”叶玖说,
“比赛除了地下世界的观众,还要有外面的观众席。我打算请一批人来观赛——世界各地的富豪,还有各国情报局的人。
富豪来看热闹,顺便下注。
情报局的人来看人,来看安理会的实力。
观众席分两种,一种给地下世界的,一种给外面的。
外面那种,票不公开卖,只发邀请函。”
邵爵士放下茶杯,看着叶玖。
“你把情报局的人请来看雇佣兵比赛?你不怕他们看完之后,把你的底摸清楚了?”
“让他们看。”叶玖说,
“我办这个比赛,本来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努沙登加拉有什么。
情报局的人来了,看到龙牙的实力,看到安理会的组织能力,看到六十支队伍在我的地盘上规规矩矩地打比赛。
他们回去写报告,只会写一句话——努沙登加拉不好惹。这比藏着掖着强。”
邵爵士点了点头。
“行。转播权的事我答应。摄制组我派最好的去,何监制带队。广告的事我来谈,三成归你。”
“多谢六叔。”
一个月后,努沙登加拉。
六十多支队伍,将近八百号人,从世界各地飞到努沙登加拉。
机场那条土跑道不够用,天养义临时铺了一条沥青跑道,能起降中型客机。
每天都有飞机降落,下来的全是穿迷彩服、背战术包的人,有的脸上带疤,有的缺胳膊少腿但照样扛着枪。
码头上也停了几条船,南美和非洲的队伍坐船来的,船上装着他们自己的装备和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