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婆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把把人按到地上。
陈阿秀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啊,世安哥,救我!”
钟世安反应了过来,忙上前准备拉住左秋娘的胳膊:“娘子,你肯定弄错了,阿秀不会做这种事的!”
左秋娘回头眼神冰冷:“钟世安,你确定你要拦着我?”
钟世安被她的眼神震得后退一步!冷漠,平静,毫无波澜......
不......
娘子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左秋娘上前捏住陈阿秀的下巴,把杯子里的粉末,连同茶水一起灌了下去。
见杯子里还有残留,左秋娘把杯子递给其中一人婆子:“去再弄点水来。”
那婆子接过杯子,四下瞅了瞅,见一位围观的妇人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湿衣服。
婆子直接上去,拿了一件湿衣服,把衣服上的水挤到杯子里,递了过来。
左秋娘捏着陈阿秀的手指再次用力,把剩下的药粉灌了进去。
陈阿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顾不得其它,立刻抠着嗓子眼想把药吐出来。
这时候她已经明白事情败露了。
只可惜,她很清楚这药的厉害,只是平常少量吸入,就会使人身体虚弱,最后慢慢丧命!
如今她被人直接灌了下去,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陈阿秀眼神怨毒地看向左秋娘,仿佛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左秋娘轻笑一声,语调温柔:“这药的味道怎么样?想必陈娘子很喜欢吧?”
说完左秋娘眼神扫过躲在门后的小女孩,手指轻轻一指:“哎呀!搞错了,这药不是给你的,是给她的。”
说完便指挥两个婆子,去把小女孩带过来。
陈阿秀眼神惊恐:“不要!不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
陈阿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女儿:“不要!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儿子下药,都是我的错,你放过她吧!”
说着陈阿秀便磕起了头。
左秋娘没跟她废话,从袖子掏出和离书,递给钟世安:“签字吧,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钟世安看着和离书三个大字,如坠冰窟,颤声道:“娘子......我......”
左秋娘伸手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言,从你维护别人那一刻起,便该想到这个结果。”
钟世安连连后退:“娘子......我,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不,你不糊涂,你下意识地选择了否认我,维护别人。”
“不是这样的!娘子......”
左秋娘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够了!”
“签字!”
钟世安不知自己是怎么签的字,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嗡嗡作响!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连丫鬟婆子都不见了。
而他们的房间属于她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钟世安跌跌撞撞地去到隔壁儿子的房间,依然空空荡荡!
钟世安颓然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感觉心像是破了个洞,空了!
他又一次失去了所有!
———
花亭镇外的官道上。
珍娘抱着越儿坐在马车里,眼神时不时地望向对面的姐姐,眼里满是担忧。
“姐,你没事吧?”
左秋娘被妹妹弄得哭笑不得:“好啦,我没事,你别担心。”
她是真没事,她虽然没把这些小世界的人当纸片人,但她很清楚,这只是她短暂的一程。
见妹妹明显不信。
左秋娘换了个话头:“珍娘觉得钟世安是的什么样的人?”
珍娘一时没明白姐姐的意思。
“当年逃荒路上,钟世安能毅然决然地和父母分道扬镳,说他是一个很果决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但为什么对陈阿秀总是留有余地,就算是拒绝,都不会那么彻底。”
珍娘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在他心里,陈阿秀是他年少落魄时的一道光。”
“当年他被赶出家门,是陈阿秀和他父亲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吃,那份恩情和年少时的悸动。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珍娘苦着脸:“可是姐姐,你们真的就这么分开了吗?”珍娘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迷茫。
曾经姐夫对姐姐多好啊,如今......
左秋娘撩开马车窗帘:“珍娘,你看外面的风景多好啊,咱们何必把自己困在那些烂事里,自寻烦恼呢。”
“人心易变!”
“珍娘你记住,走错的路要回头,爱错了人就要放手。”
珍娘点点头,顺着姐姐的视线看向外面。
此时正值深秋,天高云淡,落叶铺了满地。
秋风微凉,吹散了来时的路,也吹散了不该有的烦恼。
京城,东宫。
萧景珩看着手里的书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穆风,找一处不跟东宫沾边的庄子,风景好一些的,让人收拾出来。”
穆风领命,退了下去。
关门时忍不住抬眸看了主子一眼,有些不解主子的心思。
而此刻左秋娘正慢悠悠地跟着镖局的车队往京城去。
“宿主,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左秋娘不解。
“嘿嘿,我以为你会直接给钟世安来一颗药丸子什么的。”
左秋娘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你个小统子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那你就这么走了?放任他们在一起?”
左秋娘轻笑一声:“他们如今这个情况,能在一起就有鬼了。”
———
花亭镇,陈家。
陈三爷看着女儿这副憔悴模样,满眼心疼。
“阿秀,你这是何苦呢?”
陈阿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怨毒:“爹,你帮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报仇!”
陈三爷叹了口气“阿秀,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那左娘子不好惹!”
“爹!”陈阿秀尖声叫道,“她把我害成这样,你就不管了吗?”
陈三爷摇了摇头,转身离去。